白。她不敢数枪声响了多少次,也不敢想外面现在是什么样子。
吉修泽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按在她肩上,没说一句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
舱门被人从外面拍响。郑英透过猫眼看了一眼,打开了门。
霍炎被人扶着进来。他左手捂着右臂,血从指缝里往外渗,整条袖子都是湿的。他的脸色很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他身后跟着三个手下。还有两个,没回来。
吉若萦从座位上弹起来,冲过去。跑到一半,她看到霍炎那只手,脚步顿了一拍。然后她继续跑。
“轮子锁定解除了。”霍炎对机长说,“走。”
所有人回到座位上,扣好安全带。机长发动引擎。
飞机开始滑行。塔台没有回应,跑道灯只有一半亮着。机长咬着牙推杆,飞机颠簸着冲上夜空。
吉若萦扶着霍炎,他的两个手下拿出医药包,用绷带给他紧急止血。她虽然有点晕血,却一瞬不瞬地一直盯着。
他流了很多血,嘴唇发白,却一直小声安慰她,说自己没事,只是小伤。
“是不是要休息一下?别说话了。”她的声音在抖。
霍炎靠在座椅上,眼睛半睁着,看着她,“我不能睡,一睡着可能就醒不来了。你陪我说话吧。”
他的声音很轻,像累极了马上要入睡的样子。
吉若萦的眼泪掉下来了。
“好。”她说,“我陪你说话。”
她一边按着他的伤口,一边语无伦次地讲着。讲她小时候在港岛的事,讲她哥教她开车结果她差点开进海里,讲她在伦敦读书时煮糊了一锅泡面。
她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知道不能停。
霍炎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
“你哭起来不好看。”他说。
“那你别看了。”
“不。”他说,“我想多看看你,等你回去了,想见也见不到了。”
吉若萦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
飞机在夜色里飞了一个多小时。落地时,一辆救护车已经停在舷梯下面。
霍炎被抬下去的时候,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别哭了。”他说,“我没事。”
吉若萦站在舱门口,看着他被推进救护车,她的手还在抖。
救护车关上门,开走了。她还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