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这脑子还能转,你胃可不行。”
苏阮端起来喝了一口,才发现里头放了姜,辣味顺着喉咙往下走,身上的冷意散了些。
贺霆看见她喝了,才把目光从碗上移开。
“明天下午,刘大庆在不在?”
贺锋说:“他这两天查仓库,下午多半在场部和仓库之间转,小马也会跟着老陈,家属院那边反而空。”
贺砚补了一句。
“贺霆以修水管的名义守在院外。”
苏阮看他。
“水管真坏?”
贺锋立刻接话。
“明天就能坏。”
贺霆看了他。
“不许动王秀梅的水缸。”
贺锋笑得无辜。
“我只松外头水龙头,漏几滴水,王主任还得谢咱们修得早。”
贺砚把计划收拢。
“苏阮进屋复诊,问咳嗽,问睡眠,提潮气,借晒被子看炕下,借找热水看柜边,借写方子看桌子和箱子。”
苏阮把这些记在心里。
“如果看见带锁的东西呢?”
“记位置,不动。”
贺砚的语气重了些。
“咱们现在缺的是目标,不是开锁机会。先知道东西在哪,下一步再说。”
贺烈又忍不住。
“下一步不还是我去撬?”
贺锋看他。
“你对撬字真是情深义重。”
贺野认真问:“撬锁需要力气吗?我力气大。”
贺砚扶了扶眼镜。
“你们俩明天都离锁远点。”
苏阮低头看着图,家属院正房被圈在纸上,旁边的地窖被铅笔涂得发黑。
刘大庆在烧纸,烧的是农场这些年被偷走的血汗。
可他越急,越说明林组长那封信快扎到他背后。
贺霆忽然把一件旧外套放到苏阮身边。
“明天穿这个。”
苏阮摸了摸袖口,衣服比她平日穿的旧些,颜色也暗。
“为什么?”
“少惹眼。”
贺锋从灶房探头。
“大哥是说,大嫂穿啥都惹眼,旧衣裳能遮一点。”
苏阮脸上热了热。
贺霆没否认,只把外套往她手边推。
“拿着。”
苏阮把衣服抱起来,指尖碰到袖口补过的针脚,线走得粗,像是贺霆自己补的。
她没再推辞。
贺砚把图收起,只留家属院那一角。
“今晚都别乱动,刘大庆烧东西,说明他已经疑心老陈,也疑心卫生室,明天任何人都按平时的样子走。”
贺烈不耐烦。
“又要装。”
贺锋端起碗。
“你不用装,你平时就够不像聪明人。”
贺烈这回没动手,只咬牙喝汤。
贺野把门闩检查了一遍,又跑回来问苏阮。
“大嫂,林小红会不会怕?”
苏阮看着灯下那张图。
“会怕,所以我们得快。”
贺霆站起身,走到门边听了听外头。
院里只有风刮过柴棚的声音。
苏阮把碗放下,抬头看着几人。
“王秀梅该复诊了,明天下午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