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得很用力。
贺锋站起身,走到苏阮身边,伸手拿走她面前那只烫手的碗。
“大嫂,你这样说,我可真舍不得让你去跟那姓林的谈了。万一他也舍不得放人,我会吃醋。”
贺霆冷冷扫他。
“滚远点。”
贺锋笑着退开。
“行,大哥吃最大的醋,我让让。”
贺野放下碗,往苏阮身边挪。
“大嫂,我也要档案。档案上写我种地,写我跟大嫂一起。”
贺砚纠正他。
“档案上不能这么写。”
贺野皱眉。
“那写啥?”
贺砚想了想。
“写你是农场农业生产技术协作员。”
贺野念不顺,舌头打了结。
“农,农啥员?”
贺烈终于笑骂。
“写你是管苗的,行了吧。”
屋里的气氛松了点。
可贺霆一直没笑。
他站在桌边,身上的压迫感没有收。
“阮阮,被官方盯着,不是闹着玩。你以后每一步都要小心,药从哪儿来,法子跟谁学,哪句话能说,哪句话不能说,都得掂量。”
苏阮看着他。
“我知道。”
“你不知道。”贺霆语气重了些,“你只知道现在能换档案。可等他们真要把你调走,真要让你去省里开会,真要有人借着学习的名义靠近你,你怎么办?”
贺烈立刻接话。
“我打断他腿。”
贺砚皱眉。
“你闭嘴,别把谈判说成案底。”
贺锋慢悠悠道:“调走这事可以写进条件,示范点设在红旗农场,未经本人同意不得调离。虽然未必全管用,但纸上有,总比嘴上喊强。”
苏阮点头。
“还有医疗物资,要走正规拨付,不能光让我空手搭架子。盐碱地方案也要写明,贺野和周凯共同参与,不能最后只剩省里的名字。”
贺砚眼里多了赞许。
“这就对了。既然进笼子,就要把笼门钥匙摸到手。”
贺霆看着苏阮良久。
屋外的风掀起门帘,灶膛里木柴响了一下。
苏阮没有躲他的目光。
她怕,可她更知道,躲不能活一辈子。
贺霆终于转身,从墙边拿起自己的外套。
贺烈一愣。
“大哥,你干啥去?”
贺霆把外套搭在臂弯,推开门。
“行,我去找林组长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