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压住,瞬间动弹不得。
苏阮的动作,快而稳。
她的眼神,专注得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刮掉腐肉,挤出脓血,用盐水反复冲洗……
整个过程,血腥又利落。
围观的人群里,已经有女工不忍心地别过了头。
可更多的男人,却看得目不转睛。他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看热闹,慢慢变成了惊讶,最后,化为了深深的敬佩。
这个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女人,在面对这种血肉模糊的场面时,竟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心理素质,比他们这些大老爷们都强!
终于,伤口被清理干净,露出了底下鲜红的嫩肉。
苏阮从她的油纸包里,捻出一些白色的药粉,均匀地撒在了伤口上。
那药粉一接触伤口,赵铁蛋就感觉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压倒了火烧火燎的剧痛,舒服得他差点**出声。
最后,苏阮用干净的纱布,以一种他们谁也看不懂、却异常专业牢固的手法,将伤口层层包扎好。
“好了。”她站起身,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这几天伤口不要碰水,每天过来换一次药。这包药粉你带回去,一天三次,用开水冲了喝。”
她递过去另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赵铁蛋愣愣地接过,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左腿,惊讶地发现,那股钻心的疼痛,竟然真的缓解了大半!
“神了!”他一拍大腿,也顾不上苏阮是个年轻姑娘,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激动得满脸通红,“姑娘!不,苏大夫!你这手艺,真是神了!比县城卫生院的大夫都厉害!”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像是要把房顶给掀了。
围在门口的人,彻底炸了锅!
“真的假的?这么快就不疼了?”
“那白色的药粉是什么神药啊?”
“看那包扎的手法,就跟部队里的卫生员一样,不,比他们还利索!”
赵铁蛋在两个工友的搀扶下,千恩万谢地走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一个捂着腮帮子的大汉就挤了进来。
“苏大夫!我牙疼了好几天了,您给看看呗?”
“苏大夫!我这腰,前天扭了,您那儿有膏药没?”
“我我我!我手上长了个疮……”
刚才还门可罗雀的卫生室,一眨眼的功夫,门口就自发地排起了一条长龙。
苏阮看着门口那一张张充满了希冀和信任的脸,再转头,看向靠在门框上,嘴角似乎……若有若无地向上扬了一下的大哥,她的心,终于彻底地,安稳了下来。
她知道,这第一炮,她打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