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猩红的火光在他布满刀疤的脸上明灭不定。
贺烈烦躁地在雪地里来回踱步,嘴里骂骂咧咧。
“妈的,便宜这头蠢熊了!”
“大哥,就让那小子这么抱着?”
“他妈的,老子现在就想进去把他那爪子给剁了!”
贺锋靠在车轮上,把玩着他的***,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他看着贺烈那副抓狂的样子,凉飕飕地开口:“行了,别嚷嚷了。你现在进去,是想让弟妹看你跟一个烧糊涂的傻子争风吃醋?不嫌丢人?”
“我……”贺烈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狠狠地一拳砸在轮胎上。
贺砚靠在另一边,他肩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脸色苍白。他没参与他们的对话,只是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车厢那扇紧闭的窗户上,眼神晦暗不明。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一支烟抽完,贺霆将烟头摁熄在雪地里,又点上了一根。
贺烈烦躁地抢过他手里的烟盒,也给自己点了一根,狠狠地吸着。
很快,贺锋和贺砚也加入了。
于是,在这片死寂的雪原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四个荷尔蒙爆棚的男人,围着一辆囚禁着他们心爱女人的钢铁巨兽,一根接一根地抽着闷烟。
谁也不说话,只有此起彼伏的吸气声和偶尔被寒风吹散的叹息。
烟雾缭绕中,每个人的心思都像这戈壁的夜一样,深沉,又充满了无法言说的躁动。
这一夜,格外漫长。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贺霆才掐灭了手里的最后一个烟头,拉开了车厢的门。
车厢里,苏阮蜷缩着身子,靠在贺野身边睡着了。她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看起来疲惫又惹人怜爱。
而贺野,依旧紧紧抓着她的手,像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他的脸不再那么通红,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
贺霆看着这一幕,眼神暗了暗,他没有叫醒苏阮,只是伸手探了探贺野的额头。
温度,已经降下来了。
他收回手,转身对身后三个同样熬了一夜,顶着两个黑眼圈的兄弟,用沙哑的声音问:
“下一个,谁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