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找了一家看起来最破、最不起眼的“客栈”。
说好听了是客栈,其实就是个大通铺,几十个臭烘烘的男人挤在一个大屋子里,连个隔断都没有。
“老板,开两间房。”贺霆把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拍在柜台上。
柜台后面,一个独眼的老头抬了抬眼皮:“只有一间了,爱住不住。”
贺霆的眉头皱了起来。
“大哥,就这吧,凑合一晚。”贺砚说道,“我们得尽快把东西处理掉。”
他们最终还是住进了那间唯一剩下的“上房”。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用木板搭起来的大炕,上面铺着一层散发着霉味的草席。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去吧,我留下来。”贺烈第一个开口,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你不行,”贺砚直接否定,“你性子太冲,容易惹事。”
贺锋笑了笑:“那我去?我保证把媳妇儿照顾得舒舒服服。”
他的话,换来了贺霆冷冷的一瞥。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贺野身上。
这个身高近两米,壮得像头熊,但心思却最单纯的男人。
“贺野留下。”贺霆做了最终决定。
他走到贺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看好她。谁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就拧断他的脖子。”
“嗯!”贺野用力地点头,拍着胸脯保证,“大哥放心!有我呢!”
贺霆、贺砚、贺锋、贺烈四人很快就离开了,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嘈杂的人流里。
房间里,一下子就只剩下了苏阮和贺野两个人。
外面的喧嚣声、叫骂声、讨价还价声,一阵阵地传进来,让这个简陋的房间更显逼仄和不安。
苏阮坐在炕沿上,心里有些发慌。
贺野没有说话,他只是搬了张破凳子,像个门神一样,堵在了门口。
他宽阔的后背,几乎把整个门都给挡严实了。
有他在,苏阮确实感觉到了安全。但同时,一种更深的、寄人篱下的无力感,也油然而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贺野忽然回过头,看着苏阮,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
“苏阮,别怕。”
他从怀里掏出白天贺烈编的那只草兔子,塞到她手里。
“我在这,他们……不敢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