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二哥这是干嘛去?一大早洗什么破布?”贺烈还在那犯嘀咕。
贺锋却笑了一声,走过去拍了拍贺烈的脑袋:“你个傻子,女人家的事情,少打听。”
贺烈被他说得一头雾水:“什么女人家的事情?”
苏阮的脸更烫了。
她偷偷地看了一眼贺霆,发现他正看着贺砚远去的背影,那道狰狞的刀疤,在晨光下似乎都柔和了一些。
早饭是贺锋做的烤肉和压缩饼干。
苏阮腹中绞痛,没什么胃口,只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水。
她时不时地会看向泉水的方向,心里七上八下的。
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贺砚回来了。
他手里拿着那块帆布,已经洗得干干净净,正湿漉漉地滴着水。
他走到火堆旁,找了两根树枝,把帆布撑开,架在火上烘烤。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苏阮身边,将一个温热的水壶塞进了她怀里。
“喝点热的。”
他的声音还和以前一样,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苏阮却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声音。
她抱着温暖的水壶,看着他被泉水浸得有些冰凉、指节分明的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谢……谢谢。”
“不用。”贺砚推了推眼镜,坐到她旁边,拿起一块饼干,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苏阮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这个斯文败类一样的男人,用他自己的方式,给了她在这个绝境中,最需要的体面和尊重。
她低头喝着热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一直暖到心底。
她偷偷看他,发现他也在看她。
他的眼神,隔着一层沾了水汽的镜片,不再是那种审视和探究,而是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一种……苏阮看不懂,但让她心跳加速的东西。
“二哥,你脸红什么?”
贺烈那不合时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