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整个身体都僵了一下,呼吸也乱了一瞬。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脚底心一路烧到了天灵盖。
这比贺锋那些轻佻的调戏,比被他打横抱在怀里,还要让她感到羞窘和无措。
这太亲密了。
亲密得让她害怕。
山谷里静悄悄的。
外围的贺锋和贺烈似乎已经睡着了,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右边的贺野也呼吸平稳。
只有她和贺霆,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以一种极其诡异又暧昧的姿势,清醒地熬着。
贺霆的胸膛太烫了,像个火炉,源源不断的热量包裹着她的脚,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苏阮的脚渐渐恢复了知觉,从僵硬变得柔软。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冰冷的脚,让贺霆的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她想把脚抽出来,可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压着,她根本动弹不得。
“睡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霆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哑了。
苏阮“嗯”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可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声,却无比清晰。
她感觉自己的脸一直烫到了耳根。
黑暗中,苏阮不知道的是,身旁的男人,也同样在忍受着煎熬。
怀里那双小巧冰冷的脚,像一块烙铁,又像一团棉花,在他坚硬的胸膛上,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他闭着眼,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了一层薄汗。
这比跟黑瞎子那群人干一架,还他娘的要命。
苏阮迷迷糊糊中,感觉自己的脚趾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轻轻地在他滚烫的皮肤上,刮了一下。
身旁的男人,呼吸猛地一滞。
苏阮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不敢再动。
她听到贺霆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压抑的闷哼。
那声音,像是痛苦,又像别的什么。
苏阮把头埋得更深,心乱如麻。
她小声地,带着一丝祈求说:“我……我的脚不冷了,可以拿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