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转头看向贺霆。
贺霆正站在火堆边,背对着她。
“你怎么知道支洞会塌。“他突然开口。
苏阮一愣。
“什么?“
贺霆转过身,火光映在他脸上,刀疤的阴影拉得很长。
“贺野说,是你先喊的往回跑。“
苏阮的心跳快了半拍,但面上没露。
“我看到头顶的支撑木都朽了,掉渣掉得厉害,猜的。“
贺霆看了她几秒。
没追问。
转头走了。
苏阮松了口气。
贺野在地上挪了挪,靠着石壁坐好,肿得老高的左腿搁在一块石头上。
“苏阮。“
苏阮回头。
贺野看着她,很认真地说了一句话。
“你救了我的命。“
苏阮没说话。
“以后谁要是欺负你,“贺野攥了攥拳头,“我打死他。“
通道口传来脚步声。
贺锋和贺烈回来了,背上各背着两个装满水的旧军用水壶。
贺烈一进洞就看见贺野的伤腿,脸色变了:“老五你腿怎么了?“
“塌方,被石头压了。“贺砚简短地交代了几句。
贺烈蹲到贺野身边看,嘴里骂骂咧咧:“跟你说了别去那条支洞!你耳朵聋了?“
“我带她去看绿石头……“贺野缩了缩脖子。
贺烈扭头看苏阮。
苏阮坐在火堆旁,背靠石壁,脸上还有灰。
“是她把老五弄出来的?“贺烈问贺砚。
“对。用千斤顶把石板顶开的。“
贺烈张了张嘴,又看了苏阮一眼。
苏阮跟他对上目光,没躲。
贺烈没说话,从水壶里倒了碗水递给她。
有些粗糙的指头碰了一下她的手背,他缩了一下,把碗搁到她面前的地上。
“喝吧。“
嗓门挺大,但语气里的刺全没了。
贺锋把水壶放好,走过来看了看贺野的伤,又看了看苏阮背包旁边露出来的千斤顶一角。
他没问关**斤顶的事。
只是***转了两圈收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红烧肉,我去做。“
“三哥,“贺野举手,“我要肥的。“
“滚,伤员喝粥。“
“我不喝粥!“
“大哥,你管管他。“
贺霆靠在通道口的石壁上,闭着眼没理他们。
苏阮端着水碗,小口小口地喝。
水是凉的,有一股土腥味。
但她活着。
她有空间,有盲盒,有每天三次的机会。
这些人虽然危险,但需要她。
她的价值越大,就越安全。
苏阮把水喝完,把碗放到一边。
贺砚坐到她旁边,翻开那个旧笔记本。
“你说让我们列缺什么。“
他递过来一支铅笔头,笔尖秃了一半。
苏阮接过铅笔,看着他。
“你们最缺什么?“
贺砚看了她几秒。
“抗生素。“他说,“贺野这条腿如果感染了,在无人区就只剩一个法子——锯掉。“
苏阮握铅笔的手指收紧了。
“还有呢?“
贺砚把笔记本翻到空白页,推到她面前。
“你先把你能搞到的东西写下来,我们再谈。“
苏阮看着那张空白页。
今天的盲盒用完了。
明天,她还有三次机会。
她不知道会抽到什么——可能是一箱自热火锅,也可能是一卷卫生纸。
但她必须赌。
苏阮拿起铅笔,在纸上写了三个字:
消炎药。
贺砚盯着那三个字。
“你确定?“
苏阮把铅笔放下。
“明天给你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