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纸片,一经搜出,一律扣下,绝不姑息。
队伍前方,忽然一阵喧哗。
一个学子,被差役从袖筒夹层里,摸出一卷写满蝇头小楷的纸条。
那差役脸色一沉,当场厉声大喝。
“夹带作弊!”
“革去考试资格,永不录用!拖出去——!”
那学子面无人色,腿一软,当场瘫倒,哭喊着磕头求饶。
差役却半分情面不讲,两人上前,像拖死狗一般将人径直拖出贡院。
四周学子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无不心头一凛,后背发凉。
这考场的规矩,竟严到了这个地步。
原先还有几个怀里藏着小聪明、小侥幸的,此刻也悄悄把那点心思掐了个干干净净,老老实实,张开双臂,接受搜检。
……
进了二门,便是考场。
一眼望不到头的号舍,一排排,一列列,整整齐齐,如同棋盘格子。
号舍极为逼仄,宽仅容身,深不过丈,舍内两块木板架在砖墙上,高的一块,白天当桌,矮的一块,白天当凳,到了夜里,两块一并,便是一张勉强能蜷身的床。
每间号舍的门楣上,都写着编号。
学子们依着号牌,鱼贯而入,各归各位。
赵武很快找到自己的号舍,弯腰钻了进去。
人在里头,连腿都伸不直,可他浑不在意,反而觉得心里踏实。
他将考篮放好,笔墨纸砚一样一样取出,在“桌”上摆得整整齐齐,而后盘膝坐定,闭目养神,在心里,把这些年苦读的文章、算过的题目,又默默过了一遍。
他隔壁号舍里,坐的正是一名世家子弟。
那人探头过来瞥了眼赵武逼仄的舍间,又上下打量了一番他身上的旧长衫,鼻翼轻轻一哼,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赵武眼皮都没抬,压根懒得理会。
……
没过多久,贡院内,锣声响起。
“铛——铛——铛——”
三声锣响,封门,启卷。
考试正式开始。
十几名考官捧着封缄严密的试卷,从主考大堂鱼贯而出,沿着一排排号舍,逐份发放。
试卷递到赵武手上时,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将试卷展开。
低头只看了几行,他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点一点亮了起来。
试卷之上,经义题目,只占小半。
剩下的大半篇幅,是策论,是算学,是格物,是一道道如何治理地方、如何劝课农桑、如何兴修水利、如何疏导商贸、如何为朝廷开辟税源的,实务大题。
这些题目,与他从前在私塾、县学里,反复操练的那些锦绣文章,大不相同。
可赵武,非但不慌,心底反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底气。
他是从泥地里滚大的。
他知道乡间的百姓,一年到头,最怕什么、最盼什么;知道一场水灾下来,下面的人,是怎么一层层糊弄上官的;知道一户农家,要怎么精打细算,才能熬过青黄不接的荒月。
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答不上来的实务题,对他而言却是再熟悉不过的人间烟火。
……
偌大的考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上千名学子,伏在各自的号舍里,奋笔疾书。
耳边,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此起彼伏,如同春蚕嚼叶,间或,夹杂着一两声压抑的咳嗽。
众生百态,尽在这一排排号舍之间。
有人眉头紧锁,咬着笔杆,对着算学题,苦苦思索,额头上的汗
第341章 开考-->>(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