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我们都很痛心。
他是去年从市纪委调下来的,工作能力很强,跟县里的同志相处得也不错。没想到……”
他顿了一下,语气沉重地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陈大鹏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彭先锋的脸上。
彭先锋的表情很到位,眉头微皱,目光沉沉的,声音也压低了。
但陈大鹏注意到一个细节——
彭先锋在说“相处得也不错”这句话的时候,右手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节奏很短,像是无意识的习惯动作。
他想起胡昱珩给他的那份材料。
材料上关于彭先锋的介绍只有几行字:
五十三岁,在县里工作了将近二十年,三年前任县委书记。
作风强势,与本地矿业企业关系密切。
“与本地矿业企业关系密切”——这几个字写得很克制,但意思很明确。
陈大鹏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
“彭书记,周书记出事那天,他在青山镇调研什么?”
陈大鹏问了一句。
“听说是青山镇的矿企安全生产检查。那段时间县里正在搞安全生产专项整治,周书记跑了好几个乡镇,青山镇是最后一站……没想到……”
彭先锋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惋惜。
“那条山路弯多路窄,那几天又下过雨,路滑。太可惜了。”
陈大鹏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他把刚才的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彭先锋的回答很流畅,每一个问题都答得恰到好处。
他暂时无法判断彭先锋是否跟周顺凯的死有关。
但从第一印象来看,这个人不简单,说话滴水不漏,情绪控制得很好。
“陈书记,你在省纪委工作过,又在京城办过大案,这次来东临县,一定能帮我们把纪委的工作推上一个新台阶。”
彭先锋的语气很诚恳:
“县里的情况比较复杂,有什么需要配合的,你随时找我。”
“好。谢谢彭书记。”
陈大鹏站起来,准备告辞。
彭先锋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陈书记,晚上我安排一下,给你接个风。”
“不用了,彭书记,我刚到,先把工作理一理。以后有的是机会。”
彭先锋笑了一下:“那行,你先忙。有什么需要随时说。”
陈大鹏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见面的过程中,李明吉始终没有插话,只是在一旁认真的听着,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下楼的时候,陈大鹏脑子里在快速转动。
彭先锋这个人,给他的感觉是“太稳了”。
一个在本地经营了二十年的县委书记,面对一个从省纪委空降下来的新纪委书记,表现得既不冷淡也不过分热情,每一句话都在分寸之内。
这种稳,可能是真的稳,也可能是藏得太深。
走在旁边的李明吉问了一句:“陈书记,现在去县纪委?”
陈大鹏应了一声:“嗯,去吧。”
车子穿过两条街,在一栋五层高的楼前停下来。
楼比县委旧一些,门头上挂着“中共东临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的牌子。
一楼大厅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白衬衫,戴着眼镜,正向着车子快步走过来。
陈大鹏猜测,这个人应该是在这里特意等候他。
下车后,李明吉还未介绍,对方抢先开口了。
“陈书记、李主任,我是县纪委副书记李伟。欢迎来到东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