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往回缩了缩。
“一位女士,穿斗篷戴面具的,今天凌晨交了一笔押金,已经覆盖了全部手术和住院费用。”
两人回到病房里,本看着面面相觑的两人,从他们脸上读出了什么,眉头皱起来:“怎么了?是钱不够吗?”
他说着,脸色有些灰白,手指摸到了自己的手腕。他戴了二十多年的手表,表带已经磨得发亮,但表盘还是很新可见主人的爱护。
他摩挲着表带,手指在上面来回蹭了蹭,最后还是摘了下来,朝彼得递过去。“这应该还能值一些钱,你们拿去当掉吧。”
梅姨一把将本的手压住,把表推了回去。“不用,老头子。有好心人给我们交过了。”
本愣了一下他没有露出开心的表情,只是靠在枕头上,嘴唇动了动,像是自言自语:“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本在医院里待了一天,就迫不及待地出院了。医生拦了又拦,最后还是拗不过他,开了抗生素和止痛药,嘱咐了一大堆注意事项,才放人走。
回到家里,梅姨扶着本在卧室躺下,又去厨房熬汤。彼得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一天一夜,精神和心情也经历了大起大落,让他无比疲惫,勉强倒在床上,连被子都没盖,就陷入了沉睡。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光线昏暗而柔和,周围的一切都模模糊糊的,只有面前的人清晰得像是在发光。
是那个穿着袍子戴着白色面具的女人,她站在他面前,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双碧绿色的眼睛。她看着他,叫了他的名字。
“彼得。”
彼得想起来,在现实中,在车门口,她好像也说过什么,好像也叫过他的名字,只是当时他太慌了,根本没注意到。可现在在梦里,这句话清清楚楚地钻进他的耳朵。她认识他。
但随即眼前的人变了。
面具消失了,巫师袍也消失了。站在他面前的是西娅。她穿着一条白色的V领吊带裙,裙子的面料轻薄而柔顺,贴着身体,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白金色的头发披散在肩头,没有扎起来,发尾微微打着卷,落在锁骨和肩膀上。她朝他走近一步,伸出手,轻轻搂住了他的腰。
彼得使劲抬着头,他坐着,西娅站着,比他高些,她搂着他,他只能仰着脸看她。碧绿的眼睛近在咫尺,那张脸美得让他连呼吸都忘了。
梦里的彼得掐着自己的大腿根,想保持冷静,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不能做奇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