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的眉眼这才缓和几分。
他回头看向紧闭的房门,轻声道:“这件事先别告诉满满缘由,只说是为了我读书。”
“这是自然。”常慧娘道。
既然决定要走,扶家便没有拖延。
第二日,扶茂才去找了里正,又托人照看田地和屋子。常慧娘则把不便带走的物件分送给了相熟的邻里,只留下衣物、银钱和路上要用的粮食。
扶楹知道要离开竹坞村时,正蹲在兔笼旁给白白喂菜叶。
她仰起小脸,呆呆问:“以后都不回来了吗?”
常慧娘摸摸她的头。
“以后得了空,还能回来瞧瞧。你哥哥要去府城读书,我们一家人自然得陪着他。”
扶楹想了一会儿,又问:“爹爹和娘也去吗?”
“去。”
“白白呢?”
扶景就在她身边,闻言捏了一下她的脸。
“自然也去。”
扶楹顿时安心了。
只要爹娘和哥哥都在,住在哪里似乎都没有太大分别。
只是想到村里的几个小伙伴,她还是有些舍不得。
临走前一日,扶楹把扶景从镇上带回来的松子糖分成几份,装进自己的小荷包里,挨家挨户去道别。
她先去找了余蔓蔓。
余蔓蔓与她年岁相仿,两人平日常在一处玩。听说扶楹要走,小姑娘一下便哭了。
扶楹原本还忍着,被她哭得眼眶也红起来。
“蔓蔓,我要走了,你以后不要忘记我。我们还做好朋友,好不好?”
余蔓蔓抱住她,哽咽道:“满满,你也不许忘记我。”
“我不会的。”
“我让我哥哥给你写信。”余蔓蔓抽噎着说,“他和景哥哥在一个学堂读过书,会写很多字。你到了府城,也叫景哥哥给我回信。”
扶楹用力点头。
“我会让哥哥写很长很长的信。”
两个小姑娘抱了好一会儿,扶楹才把松子糖塞给余蔓蔓。
“这个给你。你想我的时候就吃一块。”
“吃完了怎么办?”
扶楹被问住,想了半晌才道:“那你就闻一闻糖纸,糖纸也是甜的。”
余蔓蔓含着眼泪笑出来。
等余蔓蔓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扶楹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鼻尖仍旧酸酸的。
她抬手擦了擦眼睛,转身要去找下一个朋友,身后却忽然有人叫她。
“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