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止。
“怎么了?”
扶楹抬起一只手捂住鼻子,瓮声瓮气道:“哥哥臭臭的。”
扶景一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方才泼水时动作太急,木盆边沿的泔水溅出来不少,袖口和衣襟上都沾了些。先前满心只顾着教训林宝珠,他竟没留意。
此时被妹妹一说,那股难闻的酸馊味便怎么也忽略不了了。
扶景沉默了一瞬,伸手想去抱扶楹。
谁知他才靠近,扶楹便又抱着白白退了一步,软声提醒:“哥哥先不要过来,会把白白也弄臭的。”
扶景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妹妹嫌弃他了。
“你在这里等着。”
扶景说完,捡起地上的木盆,转身进了院子。
扶楹抱着白白站在门边,乖乖应道:“好。”
没过多久,扶景便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出来。原先沾了泔水的外衫被他放进木盆里,连手和脸也仔仔细细洗过了。
他走到扶楹跟前,朝她伸出手。
“满满,哥哥不臭了。”
扶楹却没有立刻靠近。
她仰着小脸看了看他。凑过去,皱着鼻尖在他衣袖上轻轻嗅了嗅。
扶景一动不动地任她闻。
“怎么样?”
扶楹又嗅了一下,这才弯起眼睛。
“哥哥现在是香的。”
扶景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憋闷顿时散了。
他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小没良心的,竟然还嫌弃哥哥。”
扶楹捂住鼻子,笑着往旁边躲。
“是哥哥刚才真的臭。”
“现在呢?”
“香香的。”
“比白白还香?”
扶楹低头闻了闻怀里的兔子,又踮起脚,在哥哥衣襟边闻了一下,一时有些为难。
扶景看着她认真比较的模样,眉梢微微压低。
“还要想这么久?”
扶楹察觉到哥哥不高兴,立刻把白白放回笼子里,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哥哥最香。”
扶景这才满意,俯身将她抱起来。
“以后不许拿哥哥和兔子比。”
“为什么呀?”
“没有为什么。”
扶楹趴在他肩头,想了一会儿也没想明白。她很快便将这点疑惑抛到脑后,小声问道:“哥哥,刚才为什么要给她洗澡?”
扶景看着她天真的眼睛,不好把那些脏话再提一遍,只道:“因为她嘴坏,哥哥替她洗一洗。”
扶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她洗干净以后,嘴巴就不臭了吗?”
“未必。”扶景淡声道,“有些人心里脏,洗多少遍都洗不干净。”
扶楹听不太明白,便安静地搂着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