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母亲,我叫你娘亲,咱们谁也不吃亏,多好呀!”
温静娴整个人如遭雷击,全身都僵硬了。
她低头看着抱着自己胳膊疯狂撒娇的婆母,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张平日里总是板着、透着阴狠刻薄的脸,此刻却笑得像个讨糖吃的稚童。
虽然这画面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
可不知为何,看着那双满是依恋的眼睛,温静娴心底竟诡异地生出一种……这老太太好像突然有点可爱的荒谬错觉。
但这种错觉仅仅维持了一瞬,便被恐惧淹没。
婆母到底想做什么?
连这等大逆不道、自降辈分的事情都敢做出来,她背后究竟藏着怎样骇人的阴谋?
温静娴吓得连呼吸都屏住了,眼眶通红,却连抽回手的力气都没有。
“母亲!您闹够了没有!”
钟廷渊见妻子被吓得血色尽失,再也按捺不住,转动轮椅上前,想要将两人拉开。
他试图跟母亲讲道理:“母亲若是对儿子有气,大可直接责罚,何必用这等疯言疯语来作践我们!”
可果果压根不跟他讲道理。
她见爹爹生气了,赶紧松开温静娴的手臂,转头又扑到了钟廷渊的轮椅旁。
“爹爹……我没闹,我是认真的呀!”
果果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顺势将脑袋靠在了钟廷渊的肩膀上。
她一边撒娇,一边用脸颊在钟廷渊的肩头蹭了蹭。
丫鬟们特意给她上了妆粉的脸直接给蹭花了一大半。
白花花的粉末全蹭在了钟廷渊那干净的青色锦袍上,留下一大片惨不忍睹的印记。
钟廷渊看着自己肩头的脂粉印,又看了看母亲那张因为妆容花掉而显得越发滑稽诡异的老脸,满腔的怒火突然像被戳破了的皮球,泄了个干干净净。
他无力地靠在轮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讲不通的。
根本讲不通。
屋内正处于一种半尴不尬的死寂之中。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急促且气势汹汹的脚步声。
“砰”的一声,厚重的门帘被粗暴地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