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薇的手在某个时刻搭上了苏牧的手臂,苏牧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但两人都没有醒。
缆车在风中轻轻晃了一下。
摩云藤的一根细枝从架子上垂下来,末端的金色纹路在黑暗中亮了一瞬,然后又暗下去。血参在土里翻了个身,叶片换了个朝向,继续睡。
熔心草的蓝色火焰跳了跳,稳住了。
银斑豹幼崽在梦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尾巴尖抖了抖,然后缩得更紧了一些。
天还没亮。
沙漠里的夜风从北边缓慢地吹来,带着一股干燥的尘气。远方的天际线上,那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暗色云层,比昨天又向南移动了一点。
没有人注意到。
苏牧醒来的时候,怀里是暖的。
他睁开眼,视线里先是一片散开的黑发,然后是林雨薇的后脑勺。
她的头几乎贴着他的下巴,整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水床中间,肩膀抵着他的胸口,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屏住呼吸。
那种暖意从接触的位置缓慢地渗进来,像是一杯刚好入口的温水,不急不躁。
林雨薇的睫毛动了一下。
她没有睁眼,但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微微绷了一下,像是意识已经醒了但身体还在犹豫要不要“醒来”。
然后她慢慢往旁边挪了挪,动作很轻,像是怕被他发现。但水床的特性决定了任何移动都会被放大,那阵极轻的波动已经把一切都说明了。
“醒了?”苏牧问。
“......嗯。”她的声音闷在被子里。
两个人谁也没有提为什么又靠得这么近。
苏牧坐起来,拧开矿泉水瓶洗手。
林雨薇在水床另一侧坐起身,背对着他整理头发,耳朵尖是红的,但动作比昨天自然了很多。
第496章 变化-->>(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