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扫着大厅的每个角落,看似在等车,其实目光已经在大勇脸上停了两回。
二楼的护栏边,还有两个人,手里攥着半截烟,不紧不慢地朝楼下看。
大勇排到了窗口前,把钱递进去,低声报了句:“最近的一班车,五张。”售票员头也没抬,开始数钱,大勇心里稍微松了松。就在这时,身旁排队的人忽然往两边一让,两个穿制服的警察从左右同时贴上来,一左一右拧住了他的胳膊。大勇猛地一挣,大叫道:“你们干啥?抓我干啥?”话没喊完,膝盖弯挨了一脚,整个人被死死按在了地上,脸贴着冰凉的水磨石地面。
大勇痛苦的一闭眼,知道自己完了。
几乎同一时间,二奎也被两个便衣从墙根处扑倒,后腰被膝盖顶住,手腕上一声脆响,手铐已经扣上了。二奎吓得连喊都不会喊了,只一个劲地哆嗦。瘦猴最滑,见势不妙,把报纸一扔,扭头就往进站口方向跑,还撞翻了一个卖茶叶蛋的竹篓。他光顾着往前窜,没跑出十米,就被斜刺里伸出来的一只脚绊了个正着,整个人像口袋一样摔在地上,下巴磕在台阶上,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一个便衣从后面追上来,照着后脖子一按,把他胳膊扭到了背后。瘦猴疼得嗷嗷叫,嘴里嚷着“我错了,我错了,别打我”。
老五和栓柱躲在车站外面的存车棚里,正琢磨着要不要换个地方,一转头看见几个警察从侧门包抄过来,两人吓得腿都软了,老五扔了手里的包就往车棚里钻,被两个眼疾手快的警察拽着腿拖了出来,脑袋在车架子上磕了一下,当场就怂了,抱着脑袋喊“我就是帮忙的,我没动手”。
栓柱干脆直接蹲下,双手抱头,嘴里像念经似的念叨:“我啥也没干,我啥也没干……”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大勇等五人全部落网。站前广场上,警车顶灯无声地闪着红光,引来不少过路的人驻足以看。大勇几个被押进警车,警车鸣了一声短笛,汇入车流。
那个卖茶叶蛋的小贩还蹲在地上捡着滚了一地的茶叶蛋,嘴里嘟囔着“这算怎么回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