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哄哄的,出什么事了?”
赵明哲放下缸子,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大事,钱工长想教我规矩,让我撅了。”
张广利一拍大腿,痛心疾首地皱起眉头,那副痛心的表情做得比谁都到位:“这个钱钢,太不像话了!怎么能不尊重领导呢?小赵你放心,回头我一定严肃批评他,让他给你赔礼道歉。不过……”他话锋一转,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替赵明哲着想的关切,“我劝你还是先回家避避。钱钢这人你可能不太了解,他是咱们历山区出了名的棍棒,手底下有不少兄弟,我怕他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你先回去,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了你再回来,这样安全些。”
赵明哲冷笑一声,抬眼直视着张广利,目光锋利得让张广利脸上的笑容一僵,“谢谢张经理的好意。不过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他不是历山分公司的棍棒吗?我今天就把他这根棍撅了。”
他不再理会张广利,伸手抓起了桌上的电话。潘西臣站在门口,默默地看着赵明哲拨号的动作,镜片后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许久未见的亮光。这位被压制了大半辈子的老书记忽然觉得,今天这间办公室里,好像来了个不一样的人。
第一个电话打到春姐店里。赵明哲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几句,电话那头立刻炸了,春姐的嗓门大得连站在门口的张广利都听得一清二楚,“特么的历山这帮穷光蛋要造反啊?敢欺负我们八卦的人!大哲你等着,姐马上带人过去!大光、驴子,抄家伙!”
张广利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在历山分公司待了大半辈子,八卦市场春姐的名号他当然听说过,铁棍宏的媳妇,手下很多兄弟,听说这些年在八卦市场做生意做的风生水起,要人有人,要钱有钱。他怎么也没想到,赵明哲一个电话就能让这位大姐大亲自带人杀过来。
赵明哲第二个电话打给钟磊。钟磊在那边听完,气得嗷嗷叫,破口大骂:“什么玩意儿?一个工长敢跟副经理动手?这要搁旧社会就是以下犯上!小赵你等着,我让我爸把他开了,今天就让他卷铺盖滚蛋!”赵明哲拦住他,语气沉稳:“不用,我先把他干服再说。你帮我盯着点就行。”
第三个电话打给历山公安分局司机小谢。小谢是历山公安分局局长的司机,之前陪孙总开会时认识的,他找赵明哲买过几次娇衫和彪马鞋,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小谢听完当即就怒了,拍着桌子吼,“现在的棍棒简直无法无天了!赵哥,这事不用通过局长,我给刑警队打个电话,先把姓钱的抓起来关几天再说!”
赵明哲笑了笑,语气不急不缓:“暂时还不需要,你到时候听我电话。晚上我请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