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傲。这就是她选的男人,帅就不用说了,往那儿一站就让人服气。
沈佳宁在家歇了没几天又踏上了去港岛的航班。这次跟她同行的还有波子和胖头鱼,两个小子被她训得服服帖帖,出门在外早就不用人操心了。临上飞机前,她在安检口转身冲赵明哲挥了挥手,大声喊着“等我回来”,声音穿过人潮和大厅里嘈杂的广播,清晰地落在他耳朵里。
进入三月,革安的气温终于有了回升的迹象,虽然早晚还是冷得冻耳朵,但中午的阳光已经有了些暖意。历山分公司正式开工了。说是开工,其实这个季节室外工程还干不了,地底下还冻着呢,一镐下去一个白印,唯一的正事就是设备维修。两个施工队把压了一冬天的货车、压路机、铲车挨个拖出来,换机油、紧螺丝、焊裂纹,院子里成天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空气里飘着机油和焊条烧焦的味道。
赵明哲每天都到得很早。他穿着一身旧工作服,跟工人们在一起。修车他不会,但是帮忙递个工具,帮着倒点水还是没问题的。工人们一开始还对他这个空降的年轻副经理心存敬畏,干活时只要他往旁边一站,所有人都绷着劲儿,连话都不敢多说。但几天下来,众人发现这位又高又帅又年轻的领导根本没有半点架子,谁开玩笑都跟着笑,偶尔还甩两句荤段子,最关键的是,他出手大方,每天一盒红塔山,拆开了分给大家。
几个老工人在背后嘀咕:“这赵经理,跟以前的领导可不一样,把咱们当人看。”
没过几天,工人们已经不怎么叫他“赵经理”了,改口叫“赵头儿”,赵明哲也笑眯眯地应着。休息的时候,他蹲在墙根下跟工人们一起闲聊,听他们抱怨今年奖金比去年少、哪个领导不地道、家里孩子上学又要交学费,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但他听得认真,偶尔插一两句嘴,从不多说。
张广利站在二楼的经理办公室窗前,端着保温杯,隔着一层玻璃把院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赵明哲跟工人们蹲在一起抽烟,扯闲天的画面,像一根细针扎在他心口上,不疼,但烦人得很。他这个人看着笑口常开,实则掌控欲极强,哪怕还有三年就退休了,只要他还在这个经理办公室一天,就不允许任何人抢他的风头。赵明哲来的第一天他就觉得不对了,这个年轻人有背景,听说不但是老孙的司机,和局长关系也很近,还会笼络人心,要是让他顺顺当当地站稳脚跟,往后这历山分公司,他还怎么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