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老将军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了?”
老将军的语气有些急切。
张文英察觉到了,却只当是长辈关心,便如实答道:“我大哥叫张宏远,今年不说九,虚岁五十了。
哥哥比我大六岁。
我从小没见过爹娘,是哥哥背着我长大的。
他供我读书,教我做人,又当爹又当妈,我才能安然长大。”
说到哥哥,张文英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感激和依赖。
老将军听着,眼眶微微泛红,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情绪。
四十九?
按照儿子的年纪,也该是这么大。
“宏远······张宏远······”老将军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嚼碎了咽进心里。
他的儿子······也叫张宏远!
这还是他翻开字典一个字一个字给儿子取的名字,寓意宏图大展、志存高远。
眼前这个张文英,应该就是他的女儿。
“宏远这孩子······他左肩,是不是有一块胎记?”
老将军的声音有些发颤,目光紧紧锁住张文英的脸。
他不想等了。
张文英愣住了,手中的抹布滑落在桌沿。
她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浮现出惊疑:“您······怎么知道?”
哥哥左肩有一枚铜钱大小的黑色胎记,而她的,在左肩。
老将军猛地攥紧了手里的茶杯盖,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一口浊气卡在喉咙里,半天都喘不匀。
沈明远赶紧上前扶着他的背顺气,轻声安抚:“老首长,您慢点说,别激动。”
好一会儿,老将军才抬起满是皱纹的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湿意,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孩子,我找了你们四十多年啊······
我就是你们的爹张振国啊!
当年撤退的时候急,我和你娘被特务冲散,你们从此杳无音信。
我找了这么多年,总算找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