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摸了摸江让让后脑勺,然后坐到一旁硬邦邦的板凳上,准备下午的门诊。
下午一点,开始工作。
一个又一个病人陆续进来,沈知珩一秒切换成专业冷静的靠谱模样,问诊、查体、开检查单。
他所一有空隙就会回头看向江让让,而江让让不知道什么时候靠着椅背睡着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帘,均匀铺洒在她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皮肤白皙透亮,安安静静的,像误落人间的小天使。
她睡的香甜,呼吸均匀,对他丝毫没有毫无防备。
沈知珩看愣住了,直到病人推门喊医生,他才回过神。
等诊室里最后一位病人离开,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
沈知珩放轻脚步,慢慢走到窗边,屈膝蹲在了江让让面前。
他离得很近,能清晰看见她浓密的睫毛和脸上细小的绒毛。
他用眼神描摹着她精致的眉眼,心底里的贪恋越发严重……
看了几分钟,他才收回视线,转身回到电脑前,调出江让让的检查结果。
视神经管里面形成了陈旧性血肿,血肿压迫视神经,信号传不到视觉皮层。
血肿永久固化,就会一直失明,少数人血肿慢慢吸收,或者外力震荡,压迫解除,视力会恢复。
手术方案就是打开视神经管,清除血肿,解除压迫。风险是一旦术中损伤视神经纤维,就会造成永久性完全失明。
他下意识在心里评估手术方案,各项指标推演完毕,沈知珩指尖顿在鼠标上。
他来主刀的话,手术成功率超过九成,只要动手术,很大概率她可以重见光明。
这个结论刚得出,无数台过往开颅手术的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往日他给人做手术跟给动物做手术没有区别,血肉、器械,他早就已经习惯。
可当他把画面里的病人换成江让让的脸。
想象她躺在手术台上做开颅手术的模样,沈知珩几乎是瞬间满头满脸的汗。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他的手正在不受控制的发抖。
沈知珩心底一沉,完了。
这台手术,他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