盎没有嘲笑陈怀安的想法,很认真地回复,“说实话,你说的这种日子,我也想。”
“但没办法,偌大的冯家以及整个岭南都在我肩上压着,我必须扛起我身上的责任。”
“你也一样。”
“不平凡的人,永远过不了平凡的日子。”
陈怀安反问:“若我铁了心要过呢?大不了找个没人的地方呢?”
冯盎忍不住笑了声:“原来你还有这么幼稚、叛逆的一面。”
“你铁了心要过,当然没问题,只要你能眼睁睁看着你从前所做的努力一点点化为飞灰,听着那些需要你之人的呐喊无动于衷,你当然能过上你所说的田园生活。”
陈怀安一下子说不出话了。
冯盎轻声说:“从感性上,我很愿意支持你过上这样的日子,毕竟你是我的女婿,是巧儿一生的依靠。”
“远离长安这个漩涡中心,自然是好事。”
“但从理性上来说,我不认为你能过上这样的日子,这对你来说或许只是一种奢望。”
“也许你能过一时,但过不了一世。”
“你接纳什么,什么就消失,你对抗什么,什么就存在。”
“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啊。”
冯盎莫名感慨。
陈怀安心烦了一瞬,然后立马将这些情绪抛之脑后。
有什么好心烦的,大不了等时候到了自己不吃牛肉的时候,用绝对的暴力碾碎一切。
大不了......自己在位的时候留好后手,做好准备,培养一批心腹。
“随便吧,不管今后怎么样,按照我自己本心来做便好。”陈怀安这般说。
冯盎听后哈哈笑了起来:“这才对嘛,问本心就对了,否则怎么对得起你那句‘心即理’?”
陈怀安无语,他实在不想谈论这个话题。
“怀安......”冯盎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个邻家大叔,“我不知道你在隐瞒什么,也不知道,你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我只需要知道,你是我的女婿。”
“只要我还在,兵马就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