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爷,吃你盏爷爷一棒!”
“咻——”
短刺破空而来,卫祯眼底寒光乍现,不敢硬接,只得撤身后退,手腕翻转,长剑精准格挡。
“当”的一声脆响,短刺被剑身弹飞落地。
崔玄聿抓住生机,借力踩着墙根堆积的破旧箩筐,纵身一跃,翻过巷尾矮墙,落地时刻意回头看了卫祯一眼,才往巷口冲去。
“追!”埋伏在外的黑衣暗卫见状,纷纷提刀纵身跃上屋檐,踩着连片瓦顶,紧随其后。
暗巷里,卫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静静看着脚边那枚泛着寒芒的短刺,面具之下的脸色阴晴不定。
不对劲。
以崔玄聿的性子,即便不慎落入敌方死局,也不会一味狼狈逃窜,连放手一搏的血性都没有。这般避战,分明是有意为之。
蓦地,卫祯眼底骤然闪过一丝暗芒。
他在拖延时间。
这念头刚刚落地,城东方向骤然传来震天动地的甲士呼喝:“开城门!淮南左厢军奉镇国公主令,入城平乱,肃清宋州——!”
卫祯瞳孔骤然一缩,偏头朝东城门的方向看去。
夜色之中,城门楼灯火通明,亮过往日百倍,军士列阵的铿锵之声,层层递进,由远及近。
淮南军入城了?
没有朝廷圣旨、藩镇调令,卫芙宁竟调铁骑进驻宋州城!
未等卫祯稳住心神,崔玄聿去而复返,立在一轮巨大的月轮之下,居高临下俯视着他。而另一侧瓦顶之上,崔盏右臂高高举起,一支赤红响箭直指夜空。
“咻——啪!”
尖利的哨声划破长空,赤红的烟火在极致的夜幕中格外醒目。
崔盏抬手指向卫祯,扬声大喝:“今夜纵火袭驿的贼首在此!生擒此人者,赏银千两,军功一阶!”
街巷之下,数千铁马齐齐转头,甲士们如洪流朝着巷道方向汹涌合围,势不可挡。
埋伏亲卫从后面追上来,将卫祯层层护住:“我们被包围了。”
卫祯回头,望向城北方向。
高屋之上,崔玄聿从崔家亲卫手中接过硬胎长弓,利落搭箭,拉弦满圆:“不必等了。宋州已经换主,这次换你,插翅难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