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肃身躯在自己面前栽倒。
淮南骑兵轰然哗然,所有人望向浑身浴血的少女,满脸震愕,难以置信。
江风烈烈,赵令仪闭了闭眼,象征性擦了擦脸上的血,偏头,抬眸,广袖重重一甩,指着崔家船上的白幡:“程肃兴兵作乱,已被就地正法,本郡主念尔等是受其蛊惑,不予追加连坐之罪。但若尔等执迷不悟,便当着淮南王灵前,从我赵令仪身上跨过去!”
江水滔滔,此话凛然决绝,不留余地。
“郡主!!!”
身后随行的淮南亲卫齐齐动容,排列成一堵人墙挡在赵令仪面前:“末将等誓与郡主共进退!”
渡口之上,昔日同袍战友刀剑相对,两军相望,满目悲凉。
挡在赵令仪身前的老校尉嘶声哭喊:“王爷面前你们要做什么??还不下马?!!”
淮南骑军阵列之中,一人弃刀下马,重重跪地。
一人动,百人随。
转瞬之间,密密麻麻的骑士纷纷卸甲弃刃,无数身影层层跪倒,尘土飞扬,悲戚哭声此起彼伏:“郡主,非是我们要反,实在是冤哪!”
赵令仪默然,抬手握住枪刃,用力往上一扬,拉开一道见骨的伤口,她回身,将自己的血洒向猎猎翻滚的大纛旗:
“苍天为证,我赵令仪今日歃血为誓!定然彻查始末,揪出暗害淮南王真正元凶!无论此人身居何位、权倾何方,上穷碧落下黄泉,为求公道,不死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