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舱门,侧身而入,得意洋洋举着手里的灰色信鸽:“这姓韩的还真狡猾,非要等到夜深才放鸽子,得亏我手脚快,不然就让这小东西飞走了。”
崔玄聿合上手中书卷,抬手朝崔盏动了动指尖。
崔盏赶紧递上信笺。
崔玄聿接过,他垂眸扫了一眼,清隽眼底微微一沉,薄唇轻启,低声吐出三字:“沈造寅?”
崔笺正低头用袖口堵着鼻子,闻言,手上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挂着两管鼻血看着崔玄聿:“郎君,此人不是户部一个小小主事吗?”
崔玄聿抬眸扫了崔笺一眼,语气寻常:“正是此人。”
“这就奇怪了!”崔盏挠了挠头:“先前韩叙泄露官船行踪,都是跟户部尚书岳平洲暗中联系,怎么撞见郎君与公主有染这种惊天秘闻反而跟一个小小主事通传?”
“这就对了。”崔玄聿慢条斯理将信笺合拢,指尖碾过纸面,递给崔盏:“把这只信鸽放了。”
“放、放了?”崔盏双目圆睁,盯着崔玄聿上下打量片刻,神色有些不自然:“郎君,这只怕不妥吧?”
崔玄聿掀眸,迎上崔盏闪烁的目光:“如何不妥了?”
崔盏急得抓耳挠腮,捂着嘴小声道:“郎君,这信要是传出去,外面的人可就都知道你和殿下的关系了。你不能为了上位,就如此不择手段。殿下若是知道了,只怕要迁怒,担心以后都不理你了。”
崔玄聿未曾理会慌张劝阻的崔盏,转头看向方才堪堪止住鼻血的崔笺,声线平静无波:“崔笺。”
崔笺正忙着擦鼻血,闻言连忙端正身形,抬手垂首,恭恭敬敬应声:“是,郎君。”
崔玄聿重新垂眸落回书卷之上,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今晚的药,你不必喝了,给崔盏。”
崔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