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箭矢尽数贯穿皮肉,箭镞深陷骨血,密密麻麻的血洞遍布胸腹脊背,周身血迹早已干涸发黑。
看得出来,遭遇围杀之后,他并未束手待毙,依旧浴血突围。只不过,他虽逃离了刺客埋伏,但还是因失血力竭,倒在了这片无人知晓的荒林死角。
崔玄聿心情沉重,半跪于赵镇身前,替他拂去身上的枯枝尘土。也是这时,他发现了赵镇的右手指节紧扣,似握着什么东西。
他当即小心拨开僵硬的手指,掌心握着一方沾满血渍的素帛。
崔玄聿对着赵镇俯身一拜,接过素帛时,发现里面还包裹着一个巴掌大的符印。
他隐约猜到是何物,打开素帛,血帛正中,正是执掌淮南三军的兵符。
而那素帛上,满满一页皆是血字:
“伏乞镇国长公主垂鉴:臣赵镇,一生镇守淮南,上不负君恩,下不负苍生,俯仰无愧天地。今归途遭戮,恐无生还之机。臣不惧死,唯念家中幼女,年方十六,未曾涉世。臣若不在,彼孤身一人,将独面朝堂之算计、人心之诡谲,念及于此,臣五内如焚,惶惶不能自安。”
“朝野之中,唯殿下心存大义、明辨善恶,乃可托付之人。今臣以淮南三军、二十万藩镇之师、千里淮南河山,尽付殿下,唯愿吾女令仪,顺遂无忧,万望殿下成全。”
“赵镇绝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