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白线被雾盖得只剩下浅浅的一道痕迹。
靠近放学的时候,雾又浓了起来。
祈潼注意到,天边那层云比上午压得更低了,像是随时会落下来,把整个学校盖住。
教室里有人开始咳嗽,声音不大,但连续,像是什么东西吸进了气管里。
没有人转头去看咳嗽的是谁,也没有人停下手中的笔,像是习惯了一样。
放学铃响的时候,祈潼第一个站了起来。
她把课本合上,塞进桌洞里,然后朝许柠和苏馨看了一眼。
那个眼神的意思是:你们先去。
许柠很快会意,拉着苏馨前往食堂。
她走出教室,走廊里的雾气已经漫过了脚踝,凉意透过鞋底渗上来。
她朝着走廊尽头的方向走去,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实了。
那扇铁门还在原来的位置,上面挂了一把锁。
但祈潼走近了才发现,锁的搭扣上有一道细细的擦痕,是新的,像是有人最近反复打开过这把锁,金属表面被磨出了一道亮痕。
她伸出手,碰了一下那把锁。
锁是凉的。
她的手指在搭扣上停了两秒,然后她听见门后面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像是有人隔着门板在咳嗽,又像是什么东西在门缝里摩擦了一下,被雾盖住了。
那声音没有持续,也没有重复,像是门后面的东西只是刚好路过。
祈潼把手收了回来。
她没有打开锁,也没有多留。
她转身往回走,走回楼梯口的时候,拐角处站着一个人。
是班长。
他靠着墙站着,手里拿着那个保温杯,像是在等什么人。
“你怎么来了这层?”他问,语气和平常一样温和。
“走错了,”祈潼说,“本来想去厕所。”
班长没有追问,点了一下头,转身往楼梯下走。
他走了两步,停下来,侧过头:“对了,这层的厕所不能用,堵了很久了。”
他说完这句就走了,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响了几声,被雾气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