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轻了些。
“那是我第一次吃红糖馒头。我舍不得一下吃完，把它掰成一小块一小块地啃。”
“啃到最后，馒头凉透了，手还是热的。”
许柠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砸在咖啡杯里，激起一小圈涟漪。
“她就是这样的人。”
许柠的声音带着鼻音，却还是努力扯出一个笑。
“她总是惦记着别人会不会冷、会不会饿、会不会孤单。”
祈潼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握着她手的力道又紧了一点点。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咖啡店里的轻音乐流淌在空气里，日光斜过来，从杯沿流过，落在许柠的手背上。
她没动，光也就没走。
过了好一会儿，许柠深吸一口气，抽回手擦了擦眼角，恢复了平常那副温温柔柔的神情。
“让你见笑了，我平时不这样。”
“见什么笑。”祈潼皱着鼻子哼了一声。
“你要是见外，今晚烤肉你就别吃烤牛板筋了，那是我的心头好。”
许柠被她逗得轻轻笑了出来。
“不过说真的。我之前就总觉得你很熟悉。”
祈潼用小叉子戳着盘子里剩下的那点巧克力蛋糕，语气随意却又认真。
“既然你是为了许阿姨来的诡异世界，那咱们俩这缘分还真是不浅。”
“所以你在这个世界里遇到什么事，记得喊我一声。”
她抬起头，冲许柠眨了眨眼睛。
许柠看着她这副没正形的样子，终于真的笑了出来。
“好，记住了。”
许柠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差不多了，走吧，把东西放到家里。再不去烤肉店排队，咱俩今晚可能得站着吃了。”
两个人结了账，拎着下午的战利品，有说有笑地走出了咖啡店。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两道影子在路面上叠在一起。
风过来的时候，影子不会动，像两棵种在同一个盆里的树。
回家的路上一路无话，但谁也不觉得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