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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二伙计接小包。
赶集前一晚一次,昨天晌午一次。
这样写下去,曹满仓要推,也只能一条条推,不能一句“胡扯”全抹掉。
曹满仓不是临时沾上匿名纸。
他在赶集前就和旧糖厂后门有来往。
后仓里忽然传来木箱轻碰的声音。
陆砺川立刻抬手,所有人停住。
门里深处,有人压着步子往前门方向走。
老杨喊:“谁?”
没人答。
陆砺川没有冲进去。
他绕到后门外,朝民兵打了个手势,让人守住两头。
姜青禾站在原地,听见里面又响了一声。
似木箱被拖过地面。
杜主任沉声说:“旧糖厂后仓有人。”
老杨急着要往里冲。
陆砺川拦了他一下。
“后门证据没封完,先别进。”
老杨急得脸红。
“人跑了咋办?”
陆砺川看向前门方向。
“我让人守巷口。你进去踩乱,后头谁都说不清。”
老杨硬生生停下。
他看了姜青禾一眼。
姜青禾没开口,却把证据袋往自己身前收了收。
这是同一个意思。
人要追。
证也要守。
油桶六腿软了。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李翠忽然指着右侧木箱缝。
“那里掉东西了。”
一块破木牌卡在箱缝边。
半截露在外头。
小张用竹夹夹出来。
木牌断口新。
上头还有三个半字。
胡三喜收。
木牌背面沾着潮灰。
断口处的木刺还新,似刚从一块整牌上折下。
杜主任脸色变了。
“这不是旧掉下来的。”
小张把木牌翻给众人看。
背面有半枚旧红印,缺了外圈。
姜青禾心里一紧。
又是半枚。
姜青禾盯着那块木牌。
旧糖厂的灰、胡三喜的名、曹字包的纸角、油桶六的桶底蓝格纸,全在这一扇后门前碰到了一处。
陆砺川从门外回来。
“前街转角有人跑了。”
姜青禾问:“看清了吗?”
“只看见黑袖套。”
他停了一下。
“右手拇指,缺甲。”
油桶六听见缺甲两个字,整个人贴到墙上。
老杨也变了脸。
“这人和你们以前查的那个胡三炮……”
话到一半,他自己停住。
杜主任把木牌证据袋攥紧。
“现在先写看见的,不写猜的。”
姜青禾点头。
“黑袖套,右手拇指缺甲,往前街转角跑。胡三喜木牌另封,同名待核。”
小张的笔赶紧跟上。
陆砺川看了姜青禾一眼。
她明明也想到了胡三炮,却还能把话压在证据里。
这比追出去更难。
后门外的风卷起旧纸灰,没人再敢把这当成普通赶集争摊。
老杨把帽檐压低,脸沉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