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脖子上围,而是叠了两折,小心地塞进了作训服的内兜里,贴着胸口。
“我喜欢的。”他说。
然后他大步走了,出了门,拐过胡同,没让齐薇薇看见他把围巾拿出来,在脸上轻轻贴了一下。
齐薇薇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晨雾散尽了,秋日的阳光清清爽爽地铺下来,把胡同里的青砖地照得发亮。
她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今天,她是真的有些后怕。
昨天齐招娣的男人抡起铁锹挖石榴树时候,她正从屋里冲出来。
铁锹带起的风擦着她的额角掠过,那冰凉的寒意,现在还在太阳穴的位置隐隐作痛。
她当时没怕,挺住了。
可此刻站在院子里,看着被凿碎了的青砖,看着地上零零星星还没扫净的碎玻璃碴子,她才感到后怕。
她怕的不是自己受伤。
她怕的是丹丹和茜茜在场,怕的是奶奶被推倒,怕的是爷爷的心脏和血压经不起折腾。
她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齐薇薇,你记住。”她低声对自己说,“男人只能锦上添花,不能雪中送炭。凌和平再有本事,他也不可能天天守在你身边。这一世,你得靠自己。”
话是这么说,可回到屋里收拾下午去工业部的东西时,她的目光总是忍不住往门口飘。
另一边,凌和平回到京郊部队,先去澡堂把自己洗刷干净。
热水浇在冻得发麻的皮肤上,激得他整个人一哆嗦。
他洗得很快,换了一身干净军装,把换下来的泥衣裹了裹,塞进袋子里。
然后,他马不停蹄地去找梁冰。
梁冰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
一杯滚烫的龙井,刚沏上,热气直扑扑地往上冒。
他一手端着茶杯,一手翻着昨天的谈话记录,眉头拧着。
门口报告声响起,他头也不抬:“进来。”
凌和平推门进去,站得笔直。
梁冰抬头,愣了一下:“哟,你来得倒快。齐家那边怎么样?你回去看过了?”
“看过了。人都没事,院子有破损失,也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凌和平的声音瓮瓮的,跟平时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