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齐薇薇说:“郑叔,不急。让大家都看看,这屋里到底有什么,也免得有人日后再说闲话。”
郑公安叹息一声:“也好。”
齐高峰冲进齐薇薇的房间,第一个动作就是拉开书桌的抽屉。
最上面一个,全是图纸。
他抓起来往身后一扬,雪白的纸页像受了惊的鸟,扑棱棱地落了一地。
第二个抽屉,还是图纸。
他一把掀翻,纸卷滚得到处都是。
三个小子跟在后面,看见什么翻什么。
柜子被拉开了,衣裳被扔了一地。
床单被掀起来,枕头被撕开,荞麦皮撒了满床。
齐高峰拉到最下面一个抽屉,拉不动。
那抽屉上挂着一把小铜锁。
他两眼放光,像狼见了血:“宝贝在这里头!”
齐高峰退开两步,抬脚就踹。
一脚,两脚,铜锁被他连踹了好几下,终于“咔吧”一声断了。
锁头掉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了墙角。
他一把拉开抽屉,愣住了。
里面哪有宝贝?
全是书。
几本机械制图,两本参考资料,还有一叠叠装订成册的图纸。
纸页泛黄,一看就是常翻常看的。
还有几支笔、一个三角板、一个量角器,码得整整齐齐。
齐高峰把抽屉整个抽出来,倒扣在地上。
书和图纸,哗啦啦散了一地。
他跪在地上,一张一张地翻,妄图从中间找到夹着的钱,或者存折,或者别的什么。
三个小子也一齐上手,抓起图纸乱翻一通,嘴里骂骂咧咧:
“怎么都是纸?”
“钱呢?”
“宝贝呢?”
几人乱作一团,眼神里都是狂热与贪婪。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响起了一阵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踏在青石板巷子里,像一阵闷雷滚过来。
人群像被一把无形的刀劈开了,呼啦一下退到了巷子两边。
两个班的军人冲了进来,个个头戴军帽,身着作训服,手里虽然没有配枪,可那身板、那阵仗,往院子里一戳,像栽了一排铁桩。
为首的,正是梁冰。
他满脸是汗,领口都湿透了,帽子抓在手里,一进院门就喊:“薇薇!你没受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