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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齐宅石榴树下埋的宝贝告诉了他。
我爸死前告诉我的秘密,就这么让他给撬走了!”
唐甜甜皱着眉头,把笤帚疙瘩放下来,靠在石凳旁边。
她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歪着脖子的唐爱军。
月光照在她那张被炉钩子划花的脸上,血痂已经凝成了深褐色,配上她那一头被剪得参差不齐的乱发和那双闪着算计光芒的眼睛,看起来像一个从坟里爬出来的厉鬼。
“你告诉他了。”她的声音很平,“那这些宝贝现在还在不在树下?”
“我不知道啊。”唐爱军哭丧着脸,“我这副样子,怎么去看?再说齐宅全是人。所以我这不来找你商量了吗?”
唐甜甜在石凳上坐下来,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她的手指在手背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节奏很慢。
月光把她半张脸照得发白,另外半张隐没在屋檐投下的阴影里。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你说的那个姓凌的男的——他会告诉齐薇薇,还是会自己独吞?”
唐爱军歪着脑袋想了想,脖子上的筋又疼了一下,他用手托住脑袋。
“我也搞不清楚。
一般人吧,那肯定独吞。
可他之前半夜摸到我屋里来,拧我胳膊、别我脖子,好像就是为了给齐薇薇出气。”
“那他就是为了齐薇薇那个贱货。”
唐甜甜冷冷地下了判断,
“不过,这么大一笔钱——你刚说四十万大团结,八十根小黄鱼,还有美金和古董——任是谁,都想要独吞吧?
毕竟齐薇薇也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了,离过婚,带俩孩子。
那个姓凌的不傻的话,拿着这笔钱,找十个黄花闺女都有余。”
“我也是这么想的!”
唐爱军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在齐宅现在一直有人,薇薇的爷爷奶奶还有她二姐都住在里面,那个姓凌的就算有心,也不好动手。
石榴树就种在院子正中间,他想挖,除非把院子里的人都支走。
我琢磨着,他一时半会儿动不了。”
“这事得尽快。”唐甜甜站起来,在院子里踱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