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十几年的工资。
周令彬,他到底贪污了多少钱?
她忽然想起唐渠今晚带来的那个报纸包。
十万元,周令彬眼睛都不眨就收下了,说明这点钱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她继续翻找。
有一个夹层被发现,里面,全是存折。
上面是陌生的名字,唐甜甜。
好多零。
但是,她已经知道了唐甜甜是谁,是她男人的私生女。
陈香芹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在床上。
然后她找出一个旧皮箱——那是她嫁过来时带的,用了十几年,边角都磨破了。
她把钱、金条、首饰、手表、笔记本,全都装进皮箱里。
装到一半,皮箱就沉得拎不动了。
她停下来,坐在床边喘了一会儿气。
随后站起身,再次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干瘦,憔悴,眼袋深重,头发枯黄,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不止。
她才三十五岁,可看起来像五十多了。
这都是拜周令彬所赐。
拜那些所谓的“维生素片”所赐。
陈香芹深吸一口气,拿起梳子,又仔仔细细地梳了头。
她把枯黄的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髻,用黑色发卡别好。
又换上一件干净的深蓝色棉袄——这是她最好的衣服,只有过年或者走亲戚时才穿。
然后,她拎起那个沉甸甸的皮箱。
皮箱很重,她拎起来有些吃力,但咬牙坚持着。
打开卧室门,客厅里空无一人。
陈香芹走出家门,轻轻带上门。
楼道里很安静。
她一步一步下楼,皮箱磕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到了楼下,天已经蒙蒙亮了,营区里有了人声,有早起锻炼的,有去买早点的。
陈香芹拎着皮箱,往营区深处走。
梁政委住在最里面那栋小楼,独门独院,门口有警卫。
刚走没几步,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嫂子,您这是要去哪儿?”
陈香芹回头,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战士,姓张,平时负责这片营区的卫生和杂务。
小张看到她手里的皮箱,眼睛瞪大了:“看您这箱子很重啊,我帮您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