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随固。”
简单七字,却蕴含无尽底气,瞬间压过墟主滔天怒意。
沈砚继续开口,字字铿锵震彻诸天:“你以万古岁月磨我人道,我便以万古时光养我道统。你耗我一代、我便固一代,你蚀我一世、我便强一世。”
“轮回死气日夜侵蚀,便是我人道道心日夜淬炼。千世淬炼、万代打磨,众生守道执念只会愈发纯粹、愈发坚韧,绝不会腐朽淡化。你的腐心劫,非但毁不掉人道,反倒会成为我人道超脱轮回的磨刀石!”
青衣少年微微颔首,轻声感慨:“以劫养道、以磨固心,你这一步棋,彻底逆转全盘劣势。原本无解的岁月死局,硬生生被你化作人道蜕变的机缘。”
墟主沉默良久,滔天怒意缓缓沉淀,幽暗巨影重新归于死寂漠然。它终于彻底看清,自己筹谋万古的杀局,再度被沈砚层层破解、步步封死。
“好一个人道开创者,好一个步步为营、滴水不漏。”墟主道音冰冷无波,“是本座小觑了你,小觑了新生人道的蜕变之能。”
“你以为破了腐心劫,便赢了棋局?”它话锋一转,再度升起无尽威压,“你能固人心、防腐朽,却挡不住天道轮回的终极衰灭。盛极必衰的大势不可逆,诸天鼎盛已至尽头,真正的天地衰败,才刚刚开始!”
话音落下,整片诸天骤然一沉。
原本温润充沛的天地灵气,瞬间褪去温热,变得寒凉凝滞。四海八荒的蓬勃生机层层消退,山川草木的繁盛之色缓缓黯淡,天地间处处浮现衰败之兆。
这不是死气侵蚀,不是幽暗碾压,是天道轮回自主运转的大势衰颓,是无可规避、无可逆转的天地规则变迁。
玄机子神色再变,急声推演:“天道衰势彻底成型!诸天灵气、地脉生机、气运文脉,尽数开始自主衰退!这是真正的天地枯朽,比腐心劫更恐怖的终极天变!”
云衍沉声开口:“人心破绽被封、岁月磨局被破,它不再寄望于众生懈怠,转而催动完整的轮回衰势,欲让整座人道诸天,彻底步入衰败寂灭!”
墟主居高临下,漠然俯瞰诸天:“沈砚,你能修人心、固道统、补天律,可你能逆天道轮回、改天地盛衰吗?人心可固,天道难挽。”
“今日起,诸天逐年衰败、灵气逐层枯竭、道运逐代凋零。无需本座出手,千年之内,人道盛世尽数归零,万代基业尽数腐朽,你所有坚守、所有布局、所有心血,终将化为一场空梦!”
武首厉声喝道:“一派胡言!我人道生生不息,岂会随轮回衰败尽数归零!”
“事实眼前,由不得你不信。”墟主冷声道,“天地衰势已成,每一寸时空都在走向枯寂。这是万古铁律,无人可逆、无人可破。沈砚,你逆天立道、逆势兴世,终究要被天道轮回反噬清算!”
诸天众生尽数感知到天地异变,温和的灵气消散,生机缓缓褪去,即便心神澄澈、执念稳固,也忍不住心生苍茫沉重。
跨越万古的博弈,层层破局之后,终极死局终于彻底展露在所有人面前。
腐心之劫被破,人心之困已解,可天道盛衰的终极枷锁,依旧牢牢困死整个人道诸天。
沈砚凝望整片逐渐衰败的天地,眸光深邃如海,无惊无惧、无躁无慌,唯有万古笃定:“天道盛衰,我便逆盛逆衰。轮回归零,我便重铸诸天。”
“你以为衰败是终局,殊不知,衰败,正是人道超脱轮回的最后一关。”
墟主幽暗巨影微微震动,带着一丝诧异:“你到如今,还敢大言不惭?”
“非大言,是大道本心。”沈砚抬掌覆天,人道真身金光再度攀升,硬生生稳住整片摇摇欲坠的诸天气运,“万古旧天,衰则灭、败则亡。今日新人道,衰则再起、败则重生。”
“你以轮回为刃,我以重生为道。这场万古棋局,你落子不止,我破局不息。终局未到,胜负未定,你我,继续对弈!”
铿锵道音震彻轮回、撼动天道,在天地衰败的死寂之中,撕开一道生生不息的明光。
明暗对峙依旧,天道衰势蔓延,新一轮、更凶险的万古博弈,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