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一代一磨砺。”
“让每一代新生生灵,都知晓诸天来之不易、太平来之不易、人道来之不易。让血性永续、敬畏长存、初心永固,彻底破掉墟主的岁月消磨之局!”
武院长老瞬间明悟,拱手慨然领命:“晚辈即刻统筹试炼规制,划定试炼虚空,复刻幽暗绝境,确保每一次试炼,皆能磨砺众生、警世人心!”
文院长老亦凌空而来,躬身请命:“文院同步修订文脉典籍,不单单记载过往血战,更要记录太平之弊、岁月之险、懈怠之祸,让后辈知胜不骄、居安思危!”
诸天秩序再度迭代,自开试炼、自砺道心的新规迅速传遍八方,瞬间抚平了太平盛世滋生的浮躁隐患,硬生生堵死了墟主岁月腐朽的布局。
虚空深处,暴戾墟灵目睹一切,瞬间暴怒,低声嘶吼:“荒谬!”
“他们明明已经滋生懈怠、心生浮躁,只需岁月流转,必然自腐自败!为何偏偏主动自开试炼、自找磨砺,强行稳固道心?”
“人道本可自行覆灭,他们却一次次自我纠错、自我圆满、自我精进!此道,当真无解吗?”
苍老墟灵面色凝重,眼底满是深深的忌惮,良久才缓缓开口:“不是无解,是他们太清醒。”
“历代大道,皆顺大势而行,盛极必衰、安极必腐,是万古铁律。唯独人道,可逆势修心、逆境自律、逆岁精进。”
“别的大道,遇太平则废,唯有人道,遇太平自砺。这便是他们能一次次破局、一次次圆满、一次次超脱的根本。”
“我辈欲借岁月磨人道,人道却借岁月磨自身。这场博弈,难度已然远超尊上预估。”
暴戾墟灵不甘低吼:“难道就此束手无策?任由他们世代精进、万古圆满?”
苍老墟灵沉默片刻,幽暗眸光扫过诸天文武两院,缓缓开口:“并非无策。”
“自开试炼,固然能磨砺血性、稳固初心,却也会埋下新的隐患。”
“百年试炼,代代相争,必然分出强弱、高下、优劣。久而久之,试炼会从砺志护道,变为争名夺利;坚守会从本心使然,变为功利所求。”
“自律久必生倦,试炼久必生争,精进久必生欲。岁月无敌,只要时间足够,人心终究会偏,争端终究会起。”
虚空之中,墟主残魂意念再度浮现,带着冰冷的笃定:“继续等。”
“一时自律,不代表万代自律;一代清醒,不代表千代清醒。”
“试炼相争、文武制衡、世代传承,处处皆是破绽。本座耗得起岁月,赌得起轮回。”
“棋局可破,规则可改,唯有人心私欲、岁月流变,万古不变。这场博弈,依旧是本座胜算更大。”
冰冷的道韵隐匿无形,新一轮的岁月暗局,悄然锁定诸天新生试炼规制,静待人道从自我磨砺中,滋生全新的内生祸乱。
云台之上,青衣少年望着四方再度肃然修行、心怀敬畏的众生,并未有半分放松,转头对白袍修士沉声说道:“我们堵得了今日懈怠,堵不了万世人心。”
“自开试炼、自我砺道,只是权宜之计,并非终极解法。”
“墟主放弃明面杀伐,彻底扎根岁月人心,此后万古岁月,我辈再无酣战大胜,再无惊天翻盘,只剩日复一日、代复一代的细微博弈。”
白袍修士点头凝声道:“我已察觉。”
“从今往后,无灭世浩劫,无惊天变局,只有漫长无声的人心拉锯、理念博弈、传承考验。”
“赢一次劫难易,赢万古岁月难。守一时同心易,守万代初心难。”
青衣少年抬眼望向无尽虚空,目光穿透层层幽暗裂隙,直视那片隐匿残魂的万古深处,字字铿锵:“难,亦要守。”
“初代以殉道铺路,我辈以自律固基,后代以传承永续。纵使岁月漫长、博弈无期、前路无终,我人道薪火,绝不熄灭!”
浩荡道音回荡诸天,压过虚空暗流、镇住岁月隐患。
诸天之内,百年试炼规制火速落地,文武两院全力筹备,各族后辈积极备战。原本松弛的诸天风气再度肃然,懈怠的人心重新紧绷,浮躁的道心彻底沉静。
明面上,诸天秩序井然、砥砺精进、稳步繁盛,一派万古长青之姿。
可无人知晓,虚空暗处,岁月磨心的终极赌局已然进入最漫长、最隐忍、最凶险的阶段。
人道自砺以求长存,墟主静待以求自腐,一明一暗、一进一守,横跨万古的终极博弈,褪去所有惊天杀伐,归于无声岁月,真正的万古拉锯,才刚刚迎来最煎熬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