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更重要的。"王海调出一张频谱图，"这三个金属片在发射微弱的电磁波。频率4.7赫兹，恰好是人类大脑在深度冥想状态下的Theta波中心频率。"
"它们在对路过的人进行脑波扫描。"
"可以这么理解。"王海说，"更精确地说，它们在寻找与这个频率产生共振的大脑。一旦找到合适的目标，就会增强信号，把意识从身体里'拉'出来。"
"有什么办法屏蔽？"
"理论上，法拉第笼可以屏蔽电磁波。"王海说，"但实际操作上，你不可能让整个城市都住进法拉第笼里。"
林杰看着窗外的北京。夜幕降临，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每一盏灯下都有人在使用电脑、手机、电视。光纤网络像血管一样遍布整座城市，而赛尔星人就在这些血管里流动。
"还有一个方法。"林杰说。
王海和赵磊都看向他。
"找到它们的锚点。"林杰说，"摧毁它。"
"师父，你知道锚点在哪吗？"赵磊问。
"不知道。"林杰说，"但我知道怎么找。"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是李雪画的永恒之城地图。他把地图铺在桌上，手指点在城市中心的那座高塔上。
"这是永恒之城的核心区域。"林杰说，"如果赛尔星人有一个控制中枢，一定在这里。"
"你想进去找？"王海瞪大了眼睛。
"我不只是要进去。"林杰说，"我要找到它们的锚点在现实世界中的位置，然后把它连根拔起。"
赵磊站起来："师父，我跟你一起进去。"
"不。"林杰摇头，"虚拟空间里的风险不可预测。我一个人进去，你在外面负责监控。如果我超过六十分钟没有退出，你就切断电源。"
"切断电源可能会对你造成脑损伤。"王海说。
"脑损伤总比意识被困在里面强。"林杰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块怀表，表壳已经磨得发亮，里面是一张苏婉和小川的合影。这是他岳父留下的遗物，他一直带在身上。
"这是你的锚？"赵磊问。
"这是我的锚。"林杰说，"一段真实的记忆，一个真实的人。不管虚拟世界多逼真，这块表是真的，照片里的人是真的。"
他转向王海："准备一台干净的电脑，没有联网的，单独接一根网线。我要通过那台被植入金属片的电脑进入永恒之城。"
"你确定？"王海问。
"我确定。"林杰说，"赛尔星人在里面等我。它们在挑衅我——那条短信，那个'欢迎新玩家'的提示。它们以为我不敢进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城市闪烁的灯火。
"但它们错了。"林杰说，"我不仅要进去，我还要把它们的'永恒之城'一把火烧了。"
赵磊和王海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行动定在明天凌晨。那时候网吧里没有客人，街道上空无一人，整座城市的网络流量最低。那是赛尔星人最放松警惕的时候。
也是林杰唯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