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很轻,很清晰,像是经过了很多次的练习,"但我知道,你面对的不仅仅是普通的案件。"
林杰没有说话。
"小川的事,让我确定了。"苏婉转过身,在黑暗中看着他的眼睛。窗外有路灯的光透进来,在她的轮廓上镶了一道微弱的边,"他身上发生了一些我无法解释的事情。那些画,那些话,还有他在发烧时的胡话。他说'门',说'光',说'很多人在看着'。"
"他发烧的时候说了这些?"
"对。"苏婉说,"我当时以为是高烧引起的幻觉。但现在看来,不是。"
林杰沉默了很久。黑暗中,他能听到苏婉的呼吸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苏婉。"他最终说,"不管小川发生了什么,不管他身上有什么,我都会保护他。这是我的承诺。我不会让任何人或任何东西伤害他。"
"保护他什么?"
"一切。"林杰说,"所有想利用他、伤害他的人或东西。"
苏婉伸出手,在黑暗中找到了他的手,握紧。她的手温暖而柔软,与他的粗糙形成对比。
"林杰。"她说,"我不是要求你告诉我所有的秘密。我只要求你一件事。"
"什么?"
"不要让小川走上你的路。"她的声音在发抖,像是一片在风中颤动的叶子,"我不想让他也变成一个满肚子秘密的人。我想让他正常地长大,正常地生活,正常地爱一个人。"
林杰握紧了她的手。
"我答应你。"他说。
这是他能做出的最重的承诺。因为他知道,有些路不是人选择的,是路选择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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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林杰起了个大早。
他来到客厅,站在墙前,仔细观察小川的画。在晨光中,那些蜡笔画显得更加清晰,也更加诡异。符号的排列方式,线条的粗细变化,颜色的选择,都不是随机的。
他拿出相机,从多个角度拍下了所有的图案。然后他打电话给王海。
"王海,我需要你做一件事。"他说,"我把一些照片发给你。你对比这些图案和我们在卷十二案件中记录的符号,看看相似度有多少。"
"好。"
十分钟后,王海回电话了。
"林杰。"他的声音很严肃,严肃到林杰能想象他皱眉的样子,"相似度超过百分之七十。这孩子画的是遗迹符号。"
"我知道。"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些符号,对吗?"
"对。"林杰说,"我确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长到林杰以为信号断了。
"林杰,"王海说,"有一个理论。远古符号可能具有……跨代传递的能力。如果父母接触过遗迹,符号的信息可能会以一类方式传递给后代。"
"你是说,小川继承了我的'兼容性'?"
"可能不只是兼容性。"王海说,"信息库中可能有一类机制,能够标记那些接触过它的人,并把标记传递给他们的后代。小川可能是被标记了。"
林杰看着墙上的画,感到一阵无力。像是站在海边,看着潮水涌来,却无能为力。
"有办法消除这种标记吗?"
"不知道。"王海诚实地说,"我们可能连标记的具体形式都不知道。它可能是在基因层面,也可能是在一类我们尚未理解的维度上。"
林杰挂了电话,在客厅里站了很久。
小川从房间里爬出来,揉着眼睛,走到林杰身边。他的头发乱蓬蓬的,像一个小鸟窝。
"爸爸?"
"嗯。"
"你在看什么?"
"看你的画。"林杰蹲下来,平视着儿子,"小川,你很喜欢画画吗?"
"喜欢。"小川点点头,"梦里有很多好看的东西,我想画出来。"
"以后只在纸上画,好吗?不要在墙上画了。"
"好。"小川乖巧地点头。
林杰抱起儿子,走向厨房。苏婉在做早餐,煎蛋在平底锅里滋滋作响,香味飘满了整个房间。
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平凡,那么美好。
但在平凡之下,暗流正在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