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力量,但眼前这位初次见面却给予他巨大帮助与信息的亲族长辈,他并不希望其彻底消失。
三叔看出他眼中的顾虑,心中一暖,笑道:“放心,我这一缕残念,并非寄托在尸身之中,而是与这王座融为一体。只要王座不毁,我便不会消散。你尽管炼化我的遗骸,汲取力量,能看到我族血脉延续,看到你走上那条路,我已无憾。”
渊帝这才放下心,但随即又升起一丝希冀:“那我父亲他的意志是否也如三叔你一般,还有留存?我想见见他,像现在和三叔你这样,说说话!”
哪怕只是残念,他也想见一见那位为他谋划万古、却惨遭背叛的父亲。
三叔的虚影却黯淡了几分,摇了摇头,语气沉重:“难,你父亲当年被偷袭重创,又被魔神始祖围攻,最后时刻是燃烧了一切,才开辟出放逐之地将你送走,他的情况比我惨烈得多。魔神族与你母亲的太初圣族,不会给他任何机会留下完整的残念,他的尸体,应该被妥善保存在芜之古地,那对他而言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渊帝心中黯然。
果然,希望渺茫。
三叔继续道:“你父亲的遗骸,对你至关重要,不仅因为他是半终极体,本源强大,更因为他的遗骸中,可能残留着冲击终极体最关键的经验与感悟,炼化他的遗骸,是你第三步融合芜荒之胎时,不可或缺的引子与钥匙。”
“我还要……炼化父亲的遗骸?”渊帝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抵触。
吞噬同族长辈已让他心情沉重,更何况是未曾谋面、却为他付出一切的父亲?
“别矫情!”三叔的虚影忽然变得严厉起来,“这是你父亲自己的安排!他留下遗骸,不是让你瞻仰缅怀的,是让你继承他的力量与遗志,去完成他未竟之事!你若不成终极体,一旦让你母亲,让太初圣族知道你的存在,知道你是大哥的血脉,你必死无疑!他们绝不会允许一个流淌着终极诡异帝族血脉、且有潜力成为终极体的威胁活在世上!”
他的声音如同重锤,敲在渊帝心头:“情感用事,只会让你和你父亲的所有牺牲付诸东流!拿起力量,活下去,变得比所有人都强,这才是对他最好的告慰!”
渊帝闭上血眸,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与冰冷。
“我明白了,三叔。”他沉声道,“这条路,我会走下去。”
“好!”三叔的虚影露出赞许之色,“这才是我族少族主该有的气魄!现在,开始吧。炼化我的遗骸,迈出你的第一步!”
渊帝不再犹豫,对着三叔的虚影郑重一礼。
随后,他盘膝坐下,心神沉静,开始沟通这方白色空间,沟通那横亘苍穹的黑暗巨尸。
胸膛内的邪珠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起来,爆发出强烈的渴望与共鸣。
纯白空间开始震动,那庞大无边的黑暗巨尸,宛若受到了召唤,开始缓缓散发出柔和却浩瀚无边的黑暗光辉。
一缕缕精纯到极致、蕴含着恐怖力量与古老道韵的黑暗本源,如同百川归海,朝着帝座之上的渊帝汇聚而来。
炼化,开始。
这不仅是力量的吸收,更是一场跨越时空的传承。
三叔生前的战斗经验、对终极之道的感悟、乃至那份守护族群的执念,都随着本源一起,缓缓流入渊帝的体内。
——
失恋了,那种感觉,兄弟们懂吧?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