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情。
像是有无数无声的呐喊,无数未散的战魂,在这片死寂中回荡。
他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天地陵园……”渊帝低声自语,声音在这空旷的墓园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苍凉,“原来,这里真是是我族的葬地!”
这些长眠于无尽地底、被混沌大陆百族探索了九个纪元却不知其名的,正是他曾经的族人——终极诡异族!
他在空中,缓缓向前飞行。
两侧的巨坟无声地后退,似在列队,似在注视。
墓园之大,超乎想象,飞行了许久,依旧看不到边际。
这里埋葬的,究竟是何等庞大的一个族群?
他们曾经,又是何等的辉煌与强大?
而如今,万古成空,只剩坟茔寂寂,以及他这个流淌着同样血脉、却对过往几乎一无所知的血脉。
沉重的心情中,那股最强烈的召唤感,指引着他飞向墓园的最深处。
不知飞了多久,前方景象终于有了变化。
神道的尽头,墓园的中央,不再是大坟。
那里,矗立着一座巍峨、肃穆、通体由暗红与漆黑神石铸就的宏伟殿宇!
殿高不知几万丈,如同支撑这片地下世界的天柱。
殿身雕刻着无数繁复古老、充满邪异美感的符文与图案,有些图案赫然是终极诡异族战斗的英姿,有些则是日月星辰、混沌初开的景象。
殿门紧闭,高达数千丈,上面没有任何锁具,只有中央一个缓缓旋转的、如同他胸膛邪珠放大版的浮雕图案。
血脉的呼唤,源头的悸动,全部来自于这座大殿!
渊帝落在殿门前那无比宽阔的广场上。
望着眼前这扇仿佛隔绝了万古的大门,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一个曾经强大到令魔神族都忌惮的辉煌种族,如今,只剩下这无尽的坟冢,和这座孤零零的大殿。
而他,或许是这天地间,最后一个流淌着纯粹终极诡异族血脉的生灵了。
在这里,或许能揭开部分被时光掩埋的真相,关于族群的覆灭,关于自身的“不完全体”,关于其余两个神秘之地……
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渊帝抬手,按在了那扇冰冷厚重的殿门之上。
掌心触及那邪珠浮雕的瞬间,浮雕骤然亮起,与他胸膛内的邪珠产生强烈的共鸣。
嗡——
低沉的轰鸣声中,不需要用力,高达数千丈的殿门,缓缓向内开启。
沉重的摩擦声如同岁月的叹息,回荡在死寂的墓园中。
随着门缝扩大,殿内深沉的黑暗被外界微弱的光辉逐渐驱散。
当殿内景象映入渊帝眼帘的刹那,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空旷殿堂或祭祀之所。
映入眼中的,是整齐划一、无边无际的……军阵!
殿内空间广阔得超乎想象,宛若内蕴一方天地。
而在门后的这片广场上,整整齐齐、横列着一排排身披暗红与漆黑甲胄的锐士!
它们身高丈余,甲胄狰狞,覆盖全身,造型与殿外坟墓的纹路风格一致,充满了古老、邪异与肃杀的气息。
手中持有的兵刃形态各异,长矛、战戈、巨斧、重剑……
每一件都流淌着冰冷的光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
它们一动不动,如同雕塑,没有一丝一毫的生命气息散发出来。
但渊帝能感觉到,这些甲胄之下,并非空壳。
它们内部,蕴含着某种被封印、被炼化后的磅礴能量与战斗意志。
这些……都是被炼制过的傀儡!
以终极诡异族战士的遗骸或某种核心,炼制成的战争傀儡!
就在渊帝心神震撼,打量着这支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傀儡大军时。
随着殿门的完全洞开,似触动了某个尘封万古的禁制。
唰!唰!唰!唰……
那成千上万尊暗甲傀儡,头颅上那覆面盔的眼部位置,骤然亮起了两点猩红的光芒!
如同沉睡的军团,于此刻被唤醒。
紧接着,在渊帝的注视下,这密密麻麻、无边无际的暗甲傀儡,动作整齐划一地转身,面向殿门的方向。
然后,齐齐单膝跪地!
金属甲胄摩擦碰撞,发出低沉而宏大的轰鸣,汇聚成一道震动殿宇、穿透万古的洪流之音:
“恭迎少族主——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