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里的材料,缓缓开口道:
“那事儿,说到底,全怪我老金识人不明。
要不是我轻信了那个石淬山,非要把你介绍过去。
你也不会平白无故地卷进那场要命的风波里,更不会把你辛辛苦苦弄来的顶级材料给搭进去。”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十分诚恳。
“这大半个月来,我这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我老金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一个‘信’字。
我寻思着,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吃这个哑巴亏啊。”
“所以,你那会儿还在星城医院躺着养伤的时候,我就已经动用了手里的暗线和关系,托人去四处搜寻这两样东西了。”
金万两指着箱子,长舒了一口气。
“这带煞的寒铁,还有这上了年份的阴沉木,真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玩意儿。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在外省的一个黑市拍卖会上给截下来了。
这不,今天早上刚送到江城,我就亲自给你搬过来了。”
金万两看着我,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
“陈老弟,你给掌掌眼,看看这成色能不能用?
要是比不上你原来那批,老哥哥我再想办法去给你淘换!”
听完金万两这番推心置腹的话,我蹲在木箱旁,心里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感动,有释然,也有一种被人真诚相待的温暖。
我知道金万两说得轻巧,但这两样东西在民俗界绝对是属于有价无市的抢手货。
他能在这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跨省从黑市里把它们截胡下来。
这背后,需要动用多么庞大的人脉网络?需要砸进去多少真金白银?
甚至,可能还冒着得罪某些势力的巨大风险。
而他做这一切,仅仅只是因为他觉得,他在青石镇的事情上“识人不明”,欠了我一个人情。
我站起身,没有再去看箱子里的材料。
而是转过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金万两那双略显疲惫的眼睛。
“老金,你这是在骂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