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迟暮般的遗憾和感伤。
“要是你父亲，现在还执掌着第九处……”
听到父亲的名字，我浑身微微一震，立刻竖起了耳朵。
“以他的天赋才情，以他当年那种压得同辈人喘不过气来的惊艳……”
雷振山喃喃自语。
“再加上局里这些年海量资源的倾斜，他现在，恐怕早就已经突破那层桎梏，踏入那个境界了。”
雷振山转过头，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怀念，有惋惜，还有一丝深深的自责。
“如果他还在，如果第九处有他坐镇，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处处受制于人？
哪里会像我这样，遇到个禹主，连拔剑的底气都不足？”
雷振山自嘲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苦涩：
“我雷振山这辈子，天赋有限。
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是耗尽了所有的潜能。
想要再往前迈出那一步去抗衡禹主，这辈子是没什么指望了。”
这番话，我同样不知道该怎么接。
但听他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我爹当年在第九处，甚至整个民俗局，绝对是一个响当当的绝顶人物。
而且，雷振山话语中，似乎一直对当年的某些变故耿耿于怀。
甚至，有些埋怨自己实力不济的意思。
看着这位向来铁血硬汉的长辈露出如此落寞的神情，我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我投过去一个略显担忧的眼神，迟疑着开口道：
“雷叔……”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抬起那只宽厚的手掌，轻轻打断了。
雷振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搓了搓脸颊，仿佛要将那些软弱的情绪全部揉碎。
当他再次放下手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和冷峻。
“行了，这人上了年纪，总喜欢感慨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不说这些了。”
雷振山摆了摆手，强行转移了话题。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语气变得十分郑重：
“对了，关于出海一事，我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