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浪见得多,眼皮都没抬,只盯着那一排箱子飞快盘算,脸上依旧挂着惯常的笑。
“阿坤呐。”
“你这是玩哪一出。”
“这里坐着二十多位龙头大哥。”
“就算你大方,一人给一百万意思一下,今天这一场,也要掏出两千多万。”
“摆这么大阵仗,就为了吓我们这帮老家伙?”
“一百万?”
靓坤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舞池中央,站在一排箱子跟前,大手一挥。
“打开。”
黑衣汉子齐齐弯腰,二十只手提箱几乎同时弹开。
“哗——”
箱子里一沓沓崭新港币码得满满当当,在包厢水晶灯下亮得晃眼,众人呼吸不由得粗重起来。
舞池四周,一双双眼睛死死黏在钞票上,挪不开。
靓坤踢了踢脚边箱子,发出沉闷响声,笑眯眯扫过满屋震惊贪婪的面孔,陡然拔高声音:
“一百万,怎么配得上我靓坤现在的身份?”
“都竖起耳朵听清楚,这里每一只箱子,装的都是三百万港币!”
“今晚,只要肯帮我靓坤一个忙,这箱钱,当场归你,直接抬走!”
三百万一箱,二十箱,整整六千万,就这么平铺在众人眼前。
这笔钱放在靓坤、蓝鲸这种顶级社团大佬眼里,或许不算什么。
可屋子里大半守着穷街陋巷、一年到头捞不到多少好处的小字头龙头,一箱钱已经足够让他们铤而走险。
蓝鲸瞳孔微微一缩,心底也惊叹靓坤手笔之大。
这个年轻人的胃口,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
他猜得没错。
四眼细早就和靓坤通过气,是安排好的托。
眼看火候到位,他适时扶了扶眼镜,故作贪婪地咽了口唾沫,率先开口,替所有人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坤哥。”
“花这么大价钱,你要我们替你去对付谁?”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炸开全场。
胡须勇更是伸长脖子,这群被赶出油尖旺的饿狼,早就穷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