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有了声息。
这一枪,也成了章文耀这辈子打出的最后一枚子弹。
他甚至还没从误杀心腹的那一瞬错愕中回过神来,天养生的鞭腿已经到了。
这一脚比方才那记重了何止一倍,几乎是带着被追杀的恨意,狠狠抽在章文耀的太阳穴上。
“砰”的一声闷响,章文耀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撞翻了沙发,又滚落在地,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嘴角、鼻孔、耳朵,一齐往外渗血,眼前天旋地转,连人形都快散了。
天养生收回腿,对身后的天养义等人吩咐道:
“弟兄们,都过来!”
“这条老狗,欠我们的,今晚咱们自己亲手连本带利讨回来!”
“好!”
话音落下,藏在储物间、卧室、天花板里的天养义、天养志、天养忠几人,连同最小的天养恩,一个接一个从暗处走出来。
七个人将地上那个曾经在港岛警队只手遮天的黑警警司围成一圈,没有人说话,只有拳脚落在皮肉上的闷响,一声接一声。
天养志打得最狠,甚至还用绝后龙爪手疯狂掏章文耀的裆部。
章文耀起初还在惨叫、求饶,后来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连哼都哼不出来了。
一个在警界呼风唤雨了半辈子、手里不知沾过多少脏钱和人命的黑警警司,就这样被一群悍匪围着,直接被打成潮汕牛肉丸。
不知道打了多久,天养生终于直起身,抬手止住了众人。
船舱里一片狼藉,碎玻璃、鲜血、翻倒的家具。
他环顾这艘沾了太多黑警脏事的游艇,又看了一眼椅子上死不瞑目的莫伟琛,眼里没有任何波澜。
“走吧,该回去复命了。”
他从吧台上拎起几瓶烈酒,拧开后,沿着地毯、窗帘、沙发,一路泼洒过去,最后把空瓶往章文耀身旁丢。
一根火柴划亮,直接落进烈酒里。
火苗“腾”地蹿起来,顺着酒线飞快地蔓延,转眼吞没了整间客厅。
七兄妹趁着火势未彻底铺开,鱼贯下了船,跳上早备好的快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