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她的另一个身份,硬把身家搭进靖北侯府这艘贼船里吧?
沈折枝怎么想怎么离谱。
说好的中立派清流呢?
那人看起来也不像个恋爱脑啊……
顾鹤洲见她眉头拧成死结,手中折扇一合:“再这么苦着脸,我这车里的安神香可压不住你的邪火了。”
沈折枝回过神来,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
“解药,赶紧吃吧。”
顾鹤洲将瓷瓶收好,却没急着吃,反而状似不经意的提议道:“心里既然烦闷,不如随我去个去处?”
“去哪?”
“城南那处汤泉别苑。”
顾鹤洲盯着她的眼睛,“前两日刚换了新凿的玉石池子,暖阁里铺着整张的虎皮,池水热得正好,最能解乏。”
说到这里,他拈起折扇的扇骨,顺着她的手背轻轻滑向腕口。
“鹤洲亲自给侯爷去去火,如何?”
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
去火是借口,想伺候她干上一炮是真。
换作往常,沈折枝大概会用一句没性欲下次吧来敷衍对方。
但今日……
她满脑子都是江寄雪那点破事,极度需要一件纯粹体力消耗的活动,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全排空。
沈折枝心中一动,看向那双勾人的浅眸。
“成。”
“但若是去不了火的话,我可得让你狠狠上一波火了。”
顾鹤洲显然没料到她今日好说话到这般地步,眼底兴味瞬间勾了起来。
“悉听尊便。”
他冲着车厢外吩咐,“去城南别苑,马车赶稳些。”
马车登时一晃,调转方向,驶向城南方向。
无人看见,在刑部斜对面的小巷口,一辆青帷马车正静静停在墙阴里。
车帘半卷。
江寄雪坐在车内,望着那辆挂着顾氏徽记的马车消失在视线中,神色平静。
越君立在车辕旁,低声回禀:“相爷,看方向,顾家少主是带着沈侯出城往南去了,属下记得顾家在城南有一处极为奢华的汤泉别苑。”
江寄雪没应声。
他垂下眸子,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上。
“相爷?”越君见他迟迟不语,试探着唤了一声,“咱们回府,还是……”
“不回。”
江寄雪抬起头,淡漠的脸上看不见半分情绪,唯有沉沉的冷意。
“跟去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