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流。
浸透了布鞋。在复合地板上积了一小滩。
老头干瘪的胃壁在肚子里疯狂收缩。
上下摩擦。
像有两把生锈的锉刀在生拉硬拽。
“呕——”
老头张大嘴。干呕出半口黄绿色的酸臭胆汁。
胆汁混着嘴里咬破的血沫。
“吧嗒”滴在裤裆的尿渍上。
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老头连伸手去擦都不敢。
十根手指抠在一起。拼命拍巴掌。拍得血水四溅。
花玲珑冷眼看着。
这就是旧时代的男人。
剥了那层权力的外衣,抽走他们手里的法币。
他们连下水道里的臭虫都不如。
遇到暴力,只会失禁、干呕、发抖。
她转过头。
重新仰望十六度冷气里的那个背影。
晏清风站在台上。
他单手插兜。
手里端着水晶杯。
手腕轻晃。
冰球撞击玻璃杯壁。“叮当”。
清脆。发冷。
他俯视着底下这几千个吓出屎尿的权贵。
眼神里没有炫耀。没有得意。
只有看死物一样的冷漠。
好像只要他放下杯子,这几千条命随时都能物理蒸发。
花玲珑心脏狂跳。
胸腔里的血烧得滚烫。
只有这个男人。
只有这种把全人类当耗材圈养的暴君。
才配坐在那张黑金沙发上。才配主宰这颗星球。
他就是活着的唯一神明。
花玲珑觉得口干舌燥。
那种病态的狂热,快要把她的理智烧穿了。
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陷进掌心肉里。
她知道规矩。
晏清风是一口高不可攀的黑洞。
他不碰女人。不谈感情。
任何人企图用儿女情长去靠近他,都会被当成系统漏洞。
直接扔进化粪池里物理抹杀。
叶轻眉试过露大腿,白芷试过递冰水。
全被晏爷一个字吓得大腿抽筋。
花玲珑不敢试。
她收回目光。
伸手。拿起身前折叠桌上的玻璃水杯。
杯壁上凝着一层水珠。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冷水。
冰凉的水压下喉咙里的干火。
借着仰头喝水的动作。
她垂下眼皮。
把眼底那抹快要烧透出来的迷恋,死死藏进旗袍的阴影里。
她不奢求上位。
更不敢去碰那座十六度的冰山。
她只求能一直坐在这个台下。
做暴君脚下最听话的一道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