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漏风。
前华尔街巨头老威廉瘫在公爵旁边。
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十根指甲在呕吐物里划出十道血痕。
他太清楚晏清风的手段了。
他们怕的不是那个南美猴子。
他们怕的是晏爷的怒火。
一旦晏爷动怒,根本不会去核实谁是主谋。
云霄AI会直接锁死整个大洲的大气微波。
美洲板块会瞬间重回石器时代。
所有的维生系统、供水管网、避难所冷气。
会在一秒内强制断电。
马桶倒灌粪水,维生舱停止供氧。
那会死几千万人,甚至牵连到整个欧洲。
甲板上倒下了一片。
几十个曾经站在人类权力顶端的老头。
现在全趴在呕吐物和黄尿里。
拼命拿脑袋砸钢板。
“砰!砰!”
闷响声不断。
额头磕破,血水顺着眼角流进尿渍里。
他们用这种最卑贱的物理动作,向十六度冷气里的那个男人划清界限。
全息屏幕里。
卡洛斯的叫嚣还在继续。
“别当缩头乌龟!你们那些铁疙瘩没电就是废铁!”
他举着镀金手枪,朝天开了两枪。
周围的叛军跟着发出狒狒一样的怪叫。
南美三十八度丛林的臭汗。
和公海三十八度的黄尿。
在屏幕内外呼应。
十六度的观景台里。
冷杉香依旧稳稳压着血腥味。
一尘不染。
晏清风陷在黑金沙发里。
背靠着真皮椅垫。
他看着屏幕里上蹿下跳的南美军阀。
连握着酒杯的手指都没抖一下。
手腕停在半空。
指骨修长,骨节分明。
“叮当。”
杯子里的冰球撞在水晶杯壁上。
清脆。发冷。
这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锤子,精准砸在甲板外所有财阀的后脑勺上。
磕头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死死贴在黄水里。
后背的粗布工装被冷汗浸透,连大气都不敢喘。
肺管憋得发疼。
晏清风仰起脖子,咽下最后一口威士忌。
喉结上下滑动。
酒液顺着喉管流下。
他偏过头。
看向暗门边的周远。
周远嘴里那根劣质香烟快烧到了头。
烟灰积了长长一截,摇摇欲坠。
满脸横肉在幽蓝光里抖动。
晏清风把空酒杯放在黑金吧台上。
“我不喜欢这张脸。”
晏清风声音很轻,像在说晚饭吃什么。
他看了周远一眼。
“换个台。”
晏清风靠回椅背,“顺便,换个他们的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