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没饭吃,买东西刷不了凌霄积分!不到一个小时,整个汉东就会变成活地狱!”
“到时候,谁来给他们饭吃?晏清风手里捏着变异粮食,老百姓现在只认他晏爷!”
他像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烂泥似的糊在地板上。
“您派进去的野战军,连个带路的都找不到!愤怒的老百姓会拿着菜刀、锄头,把大兵们当成断他们活路的仇人,生生给活撕了啊!”
至于斩首?
齐卫东嘴角扯出一抹比鬼还难看的惨笑。
“晏清风只要在大厦广播里喊一句,说京城派人来抢他们的便宜水电气了。”
“大厦外头那几万个每天自发去磕头的大爷大妈,能直接组成人肉盾牌,把您的特种兵拿唾沫星子活活淹死!”
这番话一出。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刚才还在“嘎吱”作响的排风扇,这会儿听着都像是卡了壳。
雷将军僵在原地,像一尊被抽干了魂的铁塔石雕。
他高高举在半空的拳头,猛地顿住。
指关节一点点发白,最后连带着整条胳膊都在微微发抖。
那股子属于军人的暴烈脾气。
被这冰冷残酷的科技碾压和畸形民意,硬生生给砸出了一个无法弥补的黑洞。
他慢慢松开手指。
宽大的手掌无力地垂下,砸在军装的裤腿上,发出一声闷响。
胖老头颓然地瘫回椅子里,脸色白得像糊了层面粉。
屋里的几个老头子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曾经那种掌握生杀大权的高高在上,这会儿全变成了被彻底架空的死灰。
一直没吭声的徐老头,终于动了。
他干瘪的手指伸出去,端起面前那个青花瓷茶碗。
茶水早就凉透了,表面飘着几片发黄的茶叶沫子。
他仰起头,把苦涩的冷茶一饮而尽。
甚至连杯底的茶根,都顺带着倒进了嘴里。
徐老头枯瘦的腮帮子慢慢蠕动。
硬生生把苦涩的茶根嚼得稀碎。
浓烈的苦胆味顺着舌根蔓延到整个口腔,刺激着他发木的神经。
他咽下那口残渣,眼底最后一点试图反抗的光芒,彻底熄灭了。
他伸手抽了张纸巾,缓慢地擦了擦嘴角的水渍。
把揉皱的纸团随手扔在桌面上。
“惹不起了……”
徐老头声音低,却像一记重锤,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他视线扫过跪在地上发抖的齐卫东,又看了一眼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的雷将军。
他闭上眼,双手交叉拢在对襟褂子的袖子里。
整个人仿佛瞬间老了二十岁。
“传话给沙瑞金。”
徐老头咬碎了牙根,吐出这句浸满屈辱的指令。
“汉东的事,京城从此……只看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