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军饷!
所以当衙内拿出银票的时候,你让这些士卒怎么选?
他们又能怎么选?
刚开始拒绝的那两句话,就已经足够偿还上官平日里的恩情了!
军中牢营简陋,潮湿阴冷,墙根生着薄薄一层霉斑,空气中弥漫着粪土、霉味与铁锈混杂的浊气。
火把在壁上噼啪跳动,昏红的火光把铁栏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林冲身上旧的锦袄早已撕得破烂,铁链锁着手腕脚踝,深深勒进皮肉,几道新添的鞭痕渗着暗红血渍。
他靠着冰冷石壁闭目调息,听见脚步声靠近,才缓缓抬眼。
看清来人是高昭的一瞬,林冲身子猛地一僵,原本黯淡的双目骤然凝起锋芒,喉间低低闷哼一声,脊背下意识挺直,却被铁链扯得肩头伤口剧痛,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衙……衙内……”林冲声音沙哑,眼中泛着希冀的光芒,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高昭连忙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叹口气道:“林教头,你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一份差事,怎么就弄成这样了!不是说得到赏识,要高升了吗?”
“我……我不知道……”林冲苦涩一笑,满脸愧疚地摇摇头道:“途中夜宿之时,我一时大意,被麻翻了……醒来时,军械已经被劫了……”
高昭长叹一声,摇头无语,禁军押运,谁能轻易把你麻翻?也只有自己人了!
这活干的不细致,漏洞百出,怪不得要把他们关押起来,不让外人探视!
“衙内……这次是我失职了……我……”林冲抬头看向高昭,欲言又止,但意思却很明显,就是希望高昭再救他一次。
高昭自然也能看得明白,但根据人情世故以及相关流程,他现在不能这么做,否则自己的恩情也未免太掉价了。
也不利于刷林冲的感恩值!
他叹息一声,摇摇头道:“林教头,此事关乎与军械,干系重大,我也无能为力,今天便是为了进来看你一眼,也是我用尽了人情,才换来的机会……”
轰!
话未说完,林冲颓然倒下,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