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活下来。虫族的扩张期不会等人。如果下一代人在第一次遭遇虫族冲锋的时候就溃散了,那我们花了十年时间守住的这条防线,会在三个月内全线崩盘。“
慕容长青推了推眼镜,金丝镜片在穹顶的光线中亮了一下又暗淡下去。“那批异能结晶的事,国安局也提交了相关报告。洛家和卢家同时出现在灰礁,不是一个巧合。无法者国度的议会家族也在调整自己的布局,他们知道虫族扩张意味着什么,他们也在为接下来的变动做准备。“
楚星河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透明的穹顶,落在圣京星大气层边缘那片正在缓慢流动的淡蓝色光晕上。他想起楚思涵离开时站在圣京星空港风雪中的背影,想起他接过候鸟钥匙时那双比同龄人深得多的眼睛。他的右手在桌面上轻轻按了一下,指腹在龙骨岩的旧纹路上划过,然后收回。
“他会活着回来的。“
【无法者国度·边缘星域·冰封之星】
楚思涵醒来的时候,视线里只有一片灰白色的光。
那片光在持续晃动,像是被风卷起的雪粒在不断地掠过光源表面。他的视野在缓慢地聚焦,先是辨认出那是一盏旧式应急灯的光晕,灯罩边缘有一圈细密的裂纹,光从那些裂纹中渗出来,在舱室壁面上投下一片不均匀的暖黄色光晕。
他动了动手指。指尖先是感觉到一阵持续的麻痹感,像是血液在低温中刚刚重新开始流动时那种迟钝的刺痛。然后是右臂传来的钝痛——从肩关节到指尖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持续压住了一样,每一次试图用力都会让那种钝痛变得更加清晰。左肩的灼伤传来一阵持续的灼热感,伴随着每隔几秒一次的跳动痛感。
他偏过头,视线在舱壁的轮廓上缓慢地移动着。虫噬级机甲的驾驶舱空间狭小,副驾驶座的侧板在撞击中已经变形,将他的身体卡在一个略微倾斜的角度上。他的面前有一块布料被叠成垫枕放在座椅头枕的位置,布料边缘残留着暗色的干燥痕迹。他的左肩缠着布条,布条边缘被反复系紧过的线头在光线下隐约可见。
鸦坐在驾驶舱的地板上。
她的后背靠在机甲的舱壁内侧,双手搭在膝盖上。她的头发有些凌乱,深栗色的发丝从耳后散落下来,贴在她的颈侧和下颌边缘。
她的眼睛是闭着的,呼吸绵长而均匀,像是已经很久没有睡过的人在终于无法继续支撑时被迫进入的那种深度休息。她的外套不在身上,被叠成了垫枕放在他头下;她的手杖靠在舱门内侧,杖尖沾着已经干涸的雪泥,在暖光中泛着一层哑光。
楚思涵的视线在她的侧脸上停了一下。光线从她斜上方的应急灯中落下,在她的眉骨和鼻梁上投下一层均匀的暖光。她的眉骨下方那道旧疤在光线下清晰可见,边缘已经愈合得很平整了,但光斜切过来时仍能看出皮肤色调的细微差异——像一柄剑在入鞘后留下的那一线打磨痕迹。
她睡着了,但她的手依然保持着一种可以随时握紧的姿势,拇指微屈,指尖在膝盖上方一寸处自然蜷曲着。那个姿势让她的姿态在放松中仍保留着一层不需要思考的本能——即使在无法继续支撑的疲惫中,她的身体依然记得如何保持警惕。
他的目光没有移开。他在难民星的三年里见过很多种睡着的方式——有人在完全放松中进入沉睡,有人在恐惧中半梦半醒,有人在梦中依然保持着随时可以起身的姿态。鸦属于后一种,但她的后一种和他在难民星上见过的那些人不同。那种警觉不是对危险的持续恐惧,更像是一种被长期携带的习惯。
他的呼吸在那一刻出现了一次极其微弱的停顿——不是因为左肩的灼痛,不是因为右臂的麻痹,而是因为他在意识到那种警觉的指向时,感知到了某种他之前没有明确承认过的东西。
鸦在货舱顶部被贯穿的那一刻选择了他。她的虫噬级机甲在失控前撞击了设备残骸才停下,她的能量刃切开了幽冥的背部装甲表面但没能切入结构层,她的冲锋路径在最后一刻做出了修正让战刀的横切只切断了推进器管线——这些动作背后的逻辑很明确,他在感知到那些细节时已经明白了一件事:她的冲锋不是为了击败幽冥,而是为了冒着必死的决心,来博得自己的一线生机。
他收回目光,重新平视前方。
舱内的空气循环系统在低功率运转中发出持续的低频嗡鸣,像一层极薄的背景音。他尝试着活动了一下左肩的肌肉——灼伤处的皮肤在被牵动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感,但他在那种痛感中同时感受到了另一种东西。
他的身体内部,异能细胞的活跃度比之前高出了将近一倍。他的感知范围在没有主动展开的情况下就已经覆盖了驾驶舱周围约十米的区域,包括舱壁外
第七十三章 生还-->>(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