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那一万溃兵,五色圣光枪再次前指。
“还有谁?”
没有人回答。百夫长和那十几个亲兵的血还在地上冒着热气,空气安静得能听见江水拍打船舷的声音。不知是谁第一个扔下了刀,兵器落地的声响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激起了一圈涟漪。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成百上千的兵器被扔在地上,刀剑盾牌堆成了一座铁山。一万秦军精锐,除了十几个死人之外,全部跪地请降。副将解下佩剑双手捧过头顶,跪在王向阳马前,低着头不敢抬起来看。
王向阳收枪入鞘,朝身后挥了挥手。怒蛟帮的士卒们从战船上鱼贯而下,开始收拢降兵、清点缴获。一万人的收编不是小工程,但完颜娄室早有准备——降兵按百人一队打散编入各营,每队设正副队长由怒蛟帮老兵担任,原秦军中所有百夫长以上的军官全部单独关押,等筛查完毕后再决定去留。船队那边更是大丰收——大小战船近百艘,粮草辎重堆积如山,足够一万人吃上三个月。
消息传回临江郡城的时候,李宇正在郡守府里跟周瑜下棋。棋盘上黑白交错,周瑜捏着一枚白子正要落定,听见斥候的禀报,手指微微一顿,随即稳稳地将棋子搁在棋盘上。
“一万精兵,全军覆没。”周瑜抬起头看着李宇,嘴角的笑意意味深长,“秦王府这次,怕是要睡不着觉了。”
李宇没有接话,只是把手中的黑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响。